洪武二十五年,四月二十五。
应天府,城南茶楼。
朱欢欢坐在二楼的雅间里,面前摆着一壶龙井,一碟桂花糕。
她穿着一身半旧的鹅黄色褙子,头发梳成一条辫子垂在身后,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,手里捧着一本书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,像是镀了一层金。
今天是四月二十五,离婚期还有二十三天。
她本来不该出门的。
大婚在即,新娘子该在家里绣嫁衣、试首饰、听母亲唠叨。
可她实在待不住了,跟观音奴说了声“去书局买几本书”,就带着小竹出了门。
书局在城南,离茶楼不远。
买完书,她顺路上了茶楼,坐在靠窗的老位置。
这位置她以前常坐,从茶楼窗户望出去,能看见秦淮河上来往的画舫,能听见岸边小贩的吆喝声。
那时候她每次来,都能“偶遇”顾宪。
现在不用偶遇了,婚期都定了。
她嘴角微微勾起,翻开书。
书是刚买的,一本《山海经》,插图本。
她翻了两页,正看得入神,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
进来的是两个人。
一个穿着石青色直裰的年轻人走上来,身后跟着一个小厮。
那年轻人二十出头,白白净净,眉眼温和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进了茶楼四下张望,目光落在朱欢欢身上时,顿了一下。
他走过来,在朱欢欢对面坐下,微微一笑。
“姑娘,又见面了。”
朱欢欢抬起头,看着面前这个人。
眉眼像,穿着像,说话的语气也像。连笑的时候嘴角上扬的弧度都一模一样。
但不是他。
她认识顾宪三年了。
城外学堂第一次见面,她送书去,他站在讲台上教孩子们认字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,每一个字都念得字正腔圆。
那是初春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。
她从门口走进去,他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笑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继续教书。
那个笑容她记了三年。
温和,干净,不掺杂任何东西。
而面前这个人,笑容也很温和,眼神也很干净。
但不一样。
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,就是不一样。
“顾公子,好巧。”她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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