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自从带回来那个女人,行事便愈发过分了。”
采莲咬着唇瓣,眼中噙着泪花,却又怕说太多平白惹主子伤心。
云岁晚揉了揉眉心,“没关系。”
不过今日,的确是她莽撞了。
“采青,帮我把头饰摘了吧,有点重。”
采青开始动手为云岁晚摘掉头饰又将云岁晚身上繁琐的婚服褪去。
她穿了一件玫红色的里衣,坐在梳妆台前安静地梳着头发。
云岁晚看着镜中年轻的自己,从匣子里取出一个盒子,这是堂兄在南疆打仗时,花重金买下的祛疤膏。
他知云岁晚爱美。
前世,云岁晚竟妄图让男人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善待她几分。
可帝王家终究是薄情寡义。
云岁晚将药抹在自己疤痕处…
从今往后,遮住的不仅仅是伤疤,还有曾经对那人极致的爱。
采莲将铺好被褥,“小姐,已经铺好了。”
云岁晚回头看了采莲一眼,“如今我已经嫁入东宫,以后不要喊我小姐,叫侧妃。”
云岁晚自知会有很多人挑自己的错处,就好比一个人看另一个人不顺眼,即使做得再好也没有用。
云岁晚上了榻,特意为吩咐道:“你们两个都别守夜了,今天忙了一整天,早点休息。”
采莲和采青出去以后,云岁晚睡不着。
她在想沈梦茵的话。
她摸着自己的小腹,蘅儿小小年纪就会哄人,五岁便能作画吟诗了。
人人都称赞是奇才。
沈梦茵与自己一向不和,所说之话不可信,也不可全然不信。
不管是许行舟还是谁,届时直接去父留子。
云岁晚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,梦里身边的亲人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。
她却无能为力。
……
“赶紧的,让你们侧妃起来,真当这是丞相府啊!还名门闺秀、贵女典范呢!我呸!”
采莲气得不行,撸起袖子就要动手,“你怎么说话呢!”
云岁晚起身,“采莲,不得无礼。”
云岁晚看向那个宫女,这个人也是沈梦茵院里的,她虽叫不上名讳,但也不会认错。
宫女进门后,敷衍地对着云岁晚行礼,“按规矩,侧妃今日该向太子妃敬茶的,奴婢特意来提醒,以免侧妃忘记了时辰。”
谁都知道太子不喜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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