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多多低头一看,袖口侧面确实开了一道小口子,像是被树皮划开的。
他抬头看了看柳轻舞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看到树皮上有线头。”
柳轻舞说,“你回去让宫人帮你缝一下。”
钱多多低头捻了捻那道口子边缘,又看了看树皮上的线头,忽然想到什么:
“那这个线头是不是证明我确实碰到那颗枇杷果了?”
“那你也没摘下来。”柳轻舞说完转身回屋了。
那天上午他们没什么特别的事。
李寒风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儿剑,铁灰在日光里划出一圈圈弧光,剑风所过之处,地面上的落叶被带起来又落下。
他收剑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,那道轮廓贴在地面上,和他站立的姿态一致,没有延迟,没有偏斜。他站了片刻,把剑收进鞘里,转身往屋里走。
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,低头看了一眼地面,影子也跟着停住了。
他看了那道影子两息,确认它确实没有再慢半拍才继续往前走。
钱多多蹲在廊下看着这一幕,小声跟云逸说:“他还在检查。”
云逸也小声回了一句:“检查一下也好。”
下午苏云卿派人来传话,说南边的荷塘开了几朵早荷,问他们要不要去看。
钱多多第一个站起来:“去!”
他站起来的时候袖口那道破口已经被缝好了,针脚细密,像宫人补的,他低头看了一眼,满意地拍了拍袖子。
虽然没有法衣结实。但是很好看!
一行人穿过御花园往南走的时候,路边的花圃里开着一片橘色的花,颜色鲜亮,像有人把晚霞剪碎了铺在地上。
云逸蹲下来看了看,花是普通的月季,没什么特别的,但开得格外精神。
小麒麟凑过去闻了一下,打了一个喷嚏,往后退了半步。
云逸把它捞起来:“不能闻,花粉会打喷嚏。”
小麒麟把脑袋埋进他臂弯里,没有再伸出来。
荷塘比他们想象的要大一些,水面铺满了圆圆的荷叶。
钱多多蹲在岸边看了一会儿,那几朵早荷从荷叶间探出粉白色的尖,花瓣边缘还凝着细小的水珠。他偏过头,眼睛亮晶晶的,声音也往上扬了一点:
“能摘吗?”
带路的宫女连忙摆手,像是怕他真伸手去够:“殿下使不得,这花可摘不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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