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微微发烫,边缘的光已经暗下去了。
她把玉简收进袖子里,没有回信。
第二天一早,主殿议事厅里坐满了人。
林枝意到的时候掌门玄城子和几位长老已经在座了,主位旁空出一个位置,椅子上搁着一柄乌木鞘的长剑,剑鞘上有几道新旧不一的擦痕。
她多看了一眼但没有多问,在末座坐下来。
玄城子开门见山:“西域边境的封印已经维持了七百年。七百年来没有出过事,但最近三个月开始出现异常。先是巡逻队在边境附近听到地底有响动,然后是封印节点附近的地面出现裂纹,再然后是巡逻队失踪。现在已经证实,那道封印底下确实压着东西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在场的人:“七百年前,把它压进去的人给它起了一个名字——朽。”
朽。
钱多多坐在后排,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手里的绷带卷顿了一下,又继续卷起来了。
一位长老说:“朽?这不像名字。”
“它当初被压进去的时候,还没有固定的形体。它像一团不断腐烂又不断重生的东西,所以被叫作朽。压住它的人说,它不会死,但可以被压住,被压住之后它的生长速度会放慢。”
玄城子说,“但封印撑不了太久了。”
散会的时候,林枝意坐在原处没有动。
嘎嘎趴在她脚边,银白色的尾巴贴在地面上,没有晃动。
林枝意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,走过那把乌木鞘长剑旁边时,她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,剑鞘侧面的刻痕细长,在光线里显出一道不明显的裂缝,像是曾经承载过许多次重击。
林枝意看了三息,然后越过那把剑,走出了议事厅。
第三天她收到了凤临渊的玉简。
内容比兰濯池的还短:“不要来。等我回去。”
林枝意看完之后把玉简放在桌面上,想了一会儿,然后把它收进袖子里。
嘎嘎蹲在她脚边,仰头看着她。
她蹲下来摸了摸嘎嘎的耳朵:“师父说不要来。”
嘎嘎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“但......我还是有些担心,总觉得心慌慌的。”
嘎嘎站起来,尾巴翘了一下。
林枝意说,也像在说给自己听:“我想去找他,这只是师父的分身,分身受伤了本体也会受到牵连,我现在能施展出的力量比师父强,我可以保护他对吗?嘎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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