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家覆辙。”
凤临渊安静听着所有人说话，视线缓缓扫过殿内每一个人。他一直在观察，分辨谁言语发自本心，谁刻意遮掩情绪。
他心底的疑虑没有消散，这场汇聚各宗的盛会之下，藏着内鬼。
楚家覆灭绝不是孤立事件，暗流已经渗透进这片宗门汇聚之地。
他目光落在殿角站着的天衍宗录事程述身上。
程述怀里依旧抱着成堆竹简，低头整理名册，只是耳朵微微侧起，把殿内谈话一字不落收进耳中。
凤临渊缓缓开口，声音平稳。
“传闻真假尚未证实。但楚家旧址，总得有人在此前去勘验，也得派人去看守。”
殿内短暂安静。
*
苏清雪一身素白道裙，垂着眼，手指轻轻捻着袖口绣纹。
她连日心绪纷乱，根本静不下心打坐修炼。
楚家出事，楚云澜复生的流言传遍修真界，她心里盘算着利弊。
楚家倒下，格局变动，危机之中同样藏着机会。
她面上神情柔和，一副忧心苍生的模样，抬眼看向大殿众人。
“楚家昔日行事多有争议，可一族尽数消亡，太过惨烈。若是楚云澜真的归来，整个修真界都会动荡。我们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这话听上去公允仁善，在场不少长老微微颔首。
苏清雪余光留意凤临渊的神色，留意周遭众人反应，不动声色调整自己的姿态。
她每一句话都为自己留足退路，不把立场锁死。
凤临渊看向苏清雪，淡淡应声。
“嗯，思虑周全。”
苏清雪微微欠身，眼底情绪藏得严实。
大殿外廊，几名玄天剑派外门弟子结伴巡逻。
几人本来低声闲聊，忽然其中一人身子猛地一颤。
最先异变的弟子正是林枝意方才在北区帐篷旁撞见的那名外门弟子。
他原本跟着队伍缓步巡廊，周身气息骤然扭曲，黑色雾气自经脉缝隙往外涌。
他丹田失控暴走，灵力反向冲撞脏腑。
身旁一名同门还没反应过来，伸手想去拉他胳膊。
“你怎么了，脸色这么难看？”
魔化弟子猛地抬头，眼瞳尽数变成墨黑，没有一丝眼白。
他抬手，掌心裹挟狂暴力量，径直拍向那名同门胸口。
闷响炸开。
被击中的弟子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