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临渊这个名字压在东州修仙界头顶太久了，那是实打实从飞升关口走出来的狠人，别说他们，就算是各宗宗主见了，都得客客气气拱手行礼。
谁都清楚，真要是贸然和林枝意动手，打赢了没奖赏，打输了连自家宗门都要跟着遭殃，这个锅，没人敢主动接。
没有说打赢了不遭殃的意思。
可死去弟子的魂灯已经灭得干干净净，传回信物的只有一地枯槁尸身。
回去之后，宗门大殿之上，宗主必然要追责，一众带队长老要是空手回去，说不出一个凶手，那受罚的就是他们自己。
总得找个替罪之人扛下这桩血案。
有人的目光下意识扫过缩在袍角的孩童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瞬，那孩童微微抬了抬眼。
一层极淡、几乎看不见的薄雾顺着空气悄无声息漫开，是润物细无声的惑心之术。
方才那一闪而过、想要怀疑他的心思，像是被风吹散的烛火，转瞬就淡得无影无踪。
长老们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：这么弱小可怜的孩子，怎么可能是凶手？
小鬼垂着头，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冷光，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。
他从来没觉得吞噬神魂是罪孽。
弱肉本就该被强者吞食，是这些人自己蠢，心甘情愿踏入他的圈套，愿意相信一张天真的面皮，那落得这个下场理所应当。
错的从来不是他，是这些实力不够、还轻信他人的修士。
一名灰袍长老干咳一声，缓缓收了几分剑锋，却依旧不肯退让，话锋拐了个弯，打起了太极。
“林小友，凤前辈威名，我等自然知晓，绝非有意冒犯。只是门下弟子尽数殒命，事关重大，总不能一句另有隐情，便草草了结。”
旁边丹符宗长老跟着附和，语气圆滑：“依我之见，不如暂且将此事封存。先把此地尸骸收敛，你等连同这个孩子，一同随我们前往万仙驿的议事台，等各宗宗主齐聚，再一同勘断此案。到时候是非曲直，自有公论。”
这话听着公允，内里打的算盘却透亮。
拖到宗主到场，责任就从他们这些带队长老身上移走，至于途中，这小鬼有的是机会继续催动幻术，慢慢把所有人的证词都扭成对他有利的模样。
巷口围观的修士低声交头接耳，有人悄悄拿出留影玉，想把这一幕记录下来，打算回头传回自家宗门，毕竟玄天剑派的小弟子和各大长老对峙，这瓜能传遍半个东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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