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话一出口，老乞丐的脸色就骤变。
接着，老乞丐就做出了令十七怎么都意想不到的事——
老乞丐直接狠狠张嘴，将一条舌头伸出来卡在上下牙齿之间。
而后，重重一咬。
老乞丐的嘴角立时流下鲜血来，疼得直抽冷气。
他竟然直接咬了舌头！
十七目眦欲裂，冲上去掰老乞丐的嘴：“师傅！”
幸而人有吃痛松劲儿的本能，舌头倒是没咬断，但是也咬出了一道不小的口子，往外涌血。
十七要拽着老乞丐去医馆，老乞丐只挥手把十七挡开，咕咚咕咚把血往肚子里咽，怎么也不肯去。
两人急了，老乞丐伸手咿咿呀呀比划：“说错话——该的！”
十七愣在当场，眼睁睁看着老乞丐一瘸一拐地走了，再也不敢多问。
……
他猜到老乞丐跟山庄是有些关系的。
说不得老乞丐从前吹嘘的那些山珍海味大鱼大肉，和神仙，就是山庄。
别的不说，至少十七透露自己去了一个好地方，干一点儿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辛苦的活，就有人给他比这些活儿值钱百倍的吃食时，老乞丐只惊讶了一瞬，很快就接受了。
如今想来，他的惊讶不是世上真的有这样的地方，而是十七居然也去了这样的地方。
而自从十七去过山庄之后，老乞丐就再也不吹嘘那些往事了。
如今老乞丐把舌头咬伤了，又不肯去医馆，成日里只张着嘴哈气，一句话不说，也说不出来。
十七心里有无数个疑问，得不到答案。
他很想找人问问，可是又怕真的跟师傅说的一样，祸从口出。
于是再到山庄时，虽然还是高兴的，但干活的时候总是闷闷不乐的。
杏丫带着香喷喷的芝士烤红薯过来找十七的时候，十七接过红薯，挤出一个笑来：“多谢杏丫姑娘。”
杏丫看到十七见到这么香甜的吃食都不像以往那么高兴，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。
“十七哥哥，你不舒服吗？”
十七摇头：“没有，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不舒服的另有其人。
距离老乞丐咬舌头也有三日了，不吃药，加上老乞丐平日里不怎么刷牙，还要吃喝，伤口老不见好，看着还是渗人。
但老乞丐好似还有点乐在其中的感觉。
痛的时候哀嚎，但嚎完之后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