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不那么脏的东西。”她喃喃道,声音低不可闻,“不过,都无所谓了。脏了就是脏了,烂了就是烂了。”
她不再看苏晚,也不再说话,只是怔怔地望着窗外那片灰白的天,仿佛所有的力气和情绪都在刚才的爆发和此刻的低语中耗尽。会面室里只剩下压抑的沉默,和墙上时钟滴答走动的无情声响。
苏晚也没有再开口。她静静地坐在那里,看着对面那个被病痛和悔恨(或许有)吞噬得只剩一具空壳的女人。恨意早已消散,剩下的只有一片空旷的平静,和一丝淡淡的、对生命本身无情流逝的喟叹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不知过了多久,林溪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,枯瘦的手指蜷缩又松开。她没有看苏晚,目光依旧投向窗外,声音飘忽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散在空气里:
“你走吧。”
苏晚微微一愣。
林溪极其缓慢地,用尽力气般,将轮椅转向窗户,背对着苏晚,只留下一个更加佝偻、更加孤寂的背影。
“看也看过了。”她沙哑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种彻底的疲惫和放弃,“我没什么要说的了。你赢了,苏晚。从始至终,你都赢了。现在,带着你的胜利,走吧。别再来了。”
苏晚坐在原地,看着那个背对自己的身影。她忽然明白了,林溪叫她来,或许并不是为了忏悔,也不是为了寻求原谅,甚至不是为了最后的发泄。她或许只是想亲眼确认,确认苏晚过得很好,确认自己输得彻底,确认那段扭曲的、充满嫉妒和争夺的过往,最终以这样一种方式,在她生命的尽头,彻底落幕。而那条褪色的红绳,是那段短暂、或许也曾有过一丝真诚的青春岁月,最后的、也是唯一的见证。
她缓缓站起身。椅子腿与地面摩擦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她没有说“再见”,因为她们之间,早已无“再见”可言。
她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蜷缩在轮椅里、对着铁窗的背影,然后转身,走向门口。
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时,她停顿了一秒,终究没有回头。
“保重。”
这两个字很轻,几乎消散在空气中。然后,她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外,是等待已久的王管教,和隔壁观察室瞬间打开的门,以及靳寒那双写满担忧和询问的眼睛。
苏晚对他轻轻摇了摇头,露出一丝疲惫但释然的微笑。
“结束了。”她说。
身后,会面室的门轻轻关上,将那个灰败的背影,和那段纠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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