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条后路。”
晋将目光一寒。
“什么后路?”
郑将喉头滚了滚。
“……称臣。”
帐内气息顿时一滞。
齐将先是沉默,随后竟没有立刻驳斥,只低低说了句。
“若能保宗庙……”
秦将猛地拍案。
“闭嘴!”
可这句闭嘴,没压住恐惧。
反倒把所有人的怯,全掀在桌面上。
外头士卒正在扎营。
手上在动,眼却都望着延津。
有人咬牙切齿。
有人低头不语。
还有人握着兵器,握得指节发白,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。
可没有令。
没令,谁都不能动。
这才是最杀人的地方。
城内。
三道响箭的血红火光终于在天上彻底散尽。
项燕站在那段塌墙下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侧。
一截骨刀还卡在肉里。
方才乱战时扎进去的。
他一直没管。
亲兵见他低头,急忙扑上来。
“将军,先包伤!”
项燕没有答。
他只是抬手,握住那截骨刀的刀柄。
手背青筋绷起。
然后,猛地一拽。
噗。
骨刀连血带肉被生生拔了出来。
亲兵脸都白了。
“将军!”
项燕甩掉刀上血,声音已经哑得发沉,却稳得吓人。
“援军不来,我们自己守。”
他抬眼,望向那段塌墙下仍在发着微弱灵光的古老纹路,望向城南更深处那条通往地底的命脉。
再抬枪时,眼里已只剩一件事。
“谁随我去炸了那该死的地脉枢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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