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云骥低喝。
“撑不住也得撑!”
狐玲儿咬着牙,尾影乱晃。
“再送一道!”
李延春满脸是血,算筹在半空中来回乱撞。
“能送。”
“但只能送碎音。”
风凌抬手按在算图中央,黄龙虚影在他身后盘起。
“够了。”
“把死意送进去。”
众人一怔。
风凌眼底平得发冷。
“他要的是准信。”
“给他一句就行。”
李延春猛地一拍算图,五道灵丝齐颤。
钟离霁把白辉一寸寸压入井位上方。
狐玲儿、姬凰、钟离云骥同时灌力。
风凌低声吐字。
“项燕。”
“必死。”
“也要断它。”
三句。
顺着裂口,顺着旧脉,顺着那一线艰难借来的路,硬生生塞进延津城南。
井边。
项燕脑海再震。
声音极碎。
可意思明得不能再明。
他盯着天上那层压下来的黑影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这才像风凌。”
他缓缓站直。
四周残兵也都看着他。
没人问。
也不用问。
项燕目光扫过他们,扫过副将,扫过断耳老卒,扫过那个手还在抖的少年兵。
最后,他看向井边那团翻滚的黑气。
声音不高。
却每个字都钉在人心上。
“刚才那声儿,是风凌送来的。”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这趟,是必死。”
四周静了静。
没人退。
项燕又道:
“主楼守军,替咱们挡着。”
“北郊那群狗,指不上。”
“城里百姓,后头还在。”
“咱们现在退一步,延津就塌。”
他抬起手,扯开自己半碎的甲带,露出胸前旧疤新伤。
“本将不许诺活路。”
“也不给你们灌什么热汤话。”
“今天冲过去,就是拿命换半息。”
“半息一到,外头的人就能进。”
“外头的人进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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