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险。三里外那个前锋营,等他听完这帮残兵的话,今晚未必敢动。”
副手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。
撤退还能是一招攻心的棋。
这位将军平日话少,脑子里的弯弯绕绕一点不比小姐少。
北面的烟尘已经能看清轮廓了,地面传来的震动一阵紧过一阵,那是数百骑全速压上才有的动静。
“撤。”许战调转马头,“都给我衔枚裹蹄,退回总兵府防线。一个活口都别带。”
战马口里咬着竹木衔枚,四蹄裹着厚棉布,落地连点闷响都听不见。
这支人马来时无声,去时也无声,转眼就沉进了荒滩外的夜色里。
身后那片洼地,只剩下二贼的尸首和已死的阿勒坦,还有满地崩裂的甲片和碎成烂泥的赫连精锐。
几个被放走的轻伤兵跌跌撞撞爬上马,连头盔都顾不上扶正,没命地往北边逃。
……
距荒滩三里地的接应营。
三百名赫连前锋骑兵列着阵,人马俱甲,等着陈长风口中那份“镇北城送出来的大礼”。
巴雅尔勒着马,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。
按陈先生的说法,今晚有大乾的高官携图来投,是动摇镇北关的天大功劳。
他特意点了营里最精锐的一百骑出来撑场面。
可左等右等,等回来的不是什么高官,是三个抖成筛子的残兵。
为首那个右腿淌着血,趴在马背上,脸白得没了人色。
“大礼呢!”巴雅尔催马迎上去,一把揪住那残兵的领子,“阿勒坦千夫长人呢?图呢?那两个大乾官呢?”
残兵的牙齿咯咯打架,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。
“说!”巴雅尔一巴掌扇过去。
“阿勒坦……”残兵哆嗦着开口,声音抖得不成调,“阿勒坦的胳膊……断了……在那个水坑里泡着呢……”
巴雅尔一愣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二十个重甲的弟兄……”残兵眼睛直勾勾的,像是又看见了那片荒滩,“全砸……全砸成肉泥了……”
巴雅尔后退半步。
“二十个?谁干的?大乾来了多少人?”
“一个。”残兵嘴唇哆嗦,“就……就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人?”巴雅尔差点没听清,“一个什么人能放倒二十个披甲的?”
“一条胳膊。”残兵伸出自己那只还在抖的手,比了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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