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
这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?
铁兰山抬起头。
许战依然笔挺地站在堂下,满脸的血污也掩盖不住他那副无所谓的表情。
他左手还在随意地揉捏着腕子上的护臂绑腿,像是刚从校场练完功回来,而不是从二十具重甲的尸堆里杀出来的。
似乎浑然不觉自己刚才这轻飘飘的两句话,在铁兰山心里掀起了怎样滔天的巨浪。
他从牙缝里挤出字音:“二十重甲……尽数毙于你一臂之下?”
许战刚要出声。
铁兰山胸中豪情直冲天灵盖,习惯性扬起手掌,照着许战的右肩重重拍下。
那是沙场宿将最实在的认同与褒奖。
他作为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宿将,比谁都清楚要在正面冲锋中,单凭兵器生砸铁甲需要多么恐怖的蛮力和反应。
大乾军中能做到这一步的猛将有吗?
铁兰山认为此时的大乾,似乎是没有这等猛将了!
他曾在大牢里被废了右手,一段时间里,曾是别人口中连刀都提不动的残废!
残废?但这分明是项羽活过来了!
铁兰山再也按捺不住。
呼——
大掌带起风声。
然后,铁兰山的胳膊猛地顿住了。
那只巴掌没有落实在坚硬的肩甲上,也没有拍到结实的肌肉。
巴掌在半空中直接挥了个空。
这时的铁兰山才回过神来。
许战的右肩早在死牢里,被连根剁得干干净净。
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团皱巴巴的衣料和空心的护甲壳子。
铁兰山的大手就这么硬生生悬在半空中。
收回来不是,往下放也不是。
刚才还激荡在胸口的惊天豪情,那些想夸赞的粗话,全被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憋得铁兰山那张枣红脸青一阵白一阵。
堂里彻底没声了。
气氛立马尴尬得连那穿堂风都不刮了。
许战偏过头,看了一眼铁兰山悬空的手掌,又看了一眼铁兰山涨红的脸。
默默往左边横移了半步,把自己那厚实的左边肩膀,正好凑到铁兰山那只下不来台的大手底下。
“大帅。”许战声音依然没起伏,“拍这儿吧,这头抗造。”
铁兰山脸颊肉狠狠抽了两下,悬空的手干巴巴落在许战左肩,不轻不重拍了两记。“好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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