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撕开重甲的猛虎,如今就真真切切地在许家。
沈炼当即双膝跪地:“臣学艺不精,请陛下治罪。”
“起来,用不着动辄领死。”老皇帝随意地摆了摆手,把话题从武力的比拼上直接扯开。
“许家这阵子,当真是给朕摆了一场好大的排场。”
老皇帝掰着枯瘦的手指头,开始挨个细数这家人最近办下的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“一个黄毛丫头,拿着朕给的钦差金牌去了北边。这才多少天的功夫?把镇北关里的暗线连根拔起不说,还把手直接伸进了赫连王庭的后院,放了一条饿狗去咬阿史那宏放。”
“啧啧啧,这胆量,简直比天还大。”
他按下一根手指,接着往下说。
“二儿子一开始是个在死牢里废了一条胳膊的百户,结果他到了关外……连镇北关总兵铁兰山都在折子里替他请这破天之功。”
老皇帝又按下一根手指,目光瞥向大殿外京城的方向。
“留在京城的大儿子,平日里看着是个不务正业、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伯府大少爷。暗地里操盘那个什么水程堂,如今直接把户部的那些阴私全牵扯进去了。”
最后,老皇帝的手指停在了半空,发出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赞赏的干笑。
“还有一个天天在朝堂上给朕演戏的老爹许有德。”
“这老东西倒是光棍,顺杆爬得比谁都快。在户部里头踏踏实实地给人当活靶子,引着这把火越烧越旺。”
老皇帝一口气把许家四口人的底牌全给抖搂出来。
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,可落在李公公和沈炼耳朵里,字字句句都透着雷霆之威。
把这笔长长的账算完,老皇帝从龙椅上缓缓站起身。
他没有披外袍,就这么穿着单薄的衣服,背着手在宽敞的偏阁里慢慢踱步。
李公公赶紧屏住呼吸退到一旁,连大半个身子都缩进了阴影里。
“许家这局棋,眼看着是要大获全胜了。”老皇帝停在铜面冰鉴前,感受着那股不断往上冒的凉意,“赫连人后院估计快起火了,军粮的案子也能顺势扯出那帮漕帮蛀虫,把尚齐泰狠狠钉死。”
“可就是赢得太干净了,干净到连一点破绽都没给朕留。这种毫无瑕疵的干净,反倒让朕睡不安稳了。”
帝王的心思最忌讳臣子毫无保留的完美。
一个家族,文能搅动朝堂格局,武能单臂震慑边关十万大军,连家里的女子都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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