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开石板就抢占周边的屋顶,放火造乱!”
各路将领领命,带着底下的弟兄钻进不同的岔道。
左拔木亲自提着刀,领着最悍勇的三百亲卫,顺着中央主路往上爬。越往上,坡度越陡,顶上的土层也越松散,甚至能闻见上头骡马粪便的刺鼻臭味。
最前面的十夫长举起短刃,刀尖“当”地一声,磕在了一块厚重的青石板上。石板边缘,清晰地留着一道暗刻的狼头凹槽。
十夫长转头,对着后方打了个手势。到地头了。
左拔木扬了扬下巴。
十夫长屈起膝盖,弓着脊背死死抵住石板,双臂同时发力往上硬顶。青石板发出磨牙般的闷响,泥灰簌簌往下掉。
缝隙终于被撬开一条口子。
十夫长探出半个脑袋,在黑夜里到处踅摸约定的红灯笼。
上面除了黑灯瞎火的屋檐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“万夫长,没看见红灯笼。”十夫长缩回脖子,低声汇报,“张驼子的人连个面都没露。”
左拔木的右眼忽然猛地强跳了两下。
不对!张驼子蛰伏了整整五年,绝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睡过头。上面静得连个更夫敲锣的声音都没有,这黑灯瞎火的,邪门!
可眼下根本进退无路。
三千大军全塞在地道管子里,后面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前挤,谁也退不回去半步。
“管他狗屁的什么灯笼!”左拔木吐出一口带泥的唾沫,怒骂出声,“保不齐是张驼子被城墙那边的动静绊住了脚。”
“大军进了死胡同,给老子把盖子掀了!冲出去,见人就砍!”
地表之上,镇北关骡马市。
街巷间黑漆漆一片。
可枯井旁、暗巷死角、废弃的马厩后方……十二处通道出口的四周,早就被大乾亲兵营布置成了装满血水的屠宰槽。
杨沧披着重铠,半蹲在一口枯井侧方的断墙后。
一百名亲兵营弩手排成半月形的死阵,机括全数卡在最紧处。
火油箭簇死死对准了枯井,鸦雀无声。
侧方堆着成捆的干柴,十几个装满猛火油的大陶罐就摆在手边。
百余名甲士收敛了呼吸,只等猎物自己送上门。
冷风刮过井口边缘。
枯井底部的青石终于被大力掀翻。
那名赫连十夫长一脚踹开条石,双手扒着井栏翻了上来。但他半个身子刚探出井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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