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呜咽。
左拔木被几具烧成焦炭的尸体重重压在身下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,皮肉寸寸皲裂,只能瞪着一双渗血的眼睛,呜咽地说道:
“镇北城,何以破局……为何!”
……
凄厉的惨叫自然是传不到三十里外。
此时的城外荒原,已被震天的战鼓彻底淹没。
阿史那咄苾骑乘汗血宝马,立于中军大阵最前方。
金丝狼皮大氅在朔风中狂舞,赫连中路军主力已然倾巢而出。
牛角号呜咽连天,数万胡人步卒推着高耸的井阑与破城锤,犹如黑色的怒海狂潮,排山倒海般扑向镇北关北偏门。
“先登城头者,赏金万两!城内活物,皆为尔等牛羊!”阿史那咄苾厉喝如雷,弯刀遥指城垣。
漫天飞蝗般的羽箭遮蔽了星月,雨点般砸向城头防御阵地。
云梯接连搭死在城墙上,前锋胡兵咬着钢刀,像一群嗜血的疯蚁,密密麻麻地向上攀爬。
“来多少,老子给你们填多少!把这帮狗崽子全钉在墙根底下!”
赵横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。
他肩甲上还扎着两支透骨的流矢,他却恍若未觉,大手猛地劈下。
“放!”
合抱粗的滚木与百斤重的礌石,顺着女墙间隙倾泻而落。
砰!咔嚓!木石以雷霆万钧之势砸碎天灵盖,将挂在半空的胡卒连人带梯碾成肉泥。
赫连军的攻势虽然狂野如狼,却被以逸待劳的镇北军掐在城墙之外,半步也越不过那道死亡线。
……
赫连大营后方高坡。
陈长风负手独立在暗影中。
南侧天际线上,骡马市方向涌起的浓黑烟柱直刺夜幕,连星月都被燎得黯淡无光。
火光跳跃在他那张儒雅文净的脸上,却没照出一丝一毫的波澜。
秦姓谋士踩着夜霜快步登坡,停在他身后半步,低声开口:
“大人。城内火起,看这阵仗……左万夫长那三千精锐,怕是全交代在里头了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陈长风嗓音寡淡,视线连挪都未曾挪动分毫。
“属下愚钝。”谋士眉头紧锁,“大人既早知许清欢备下了火狱,为何不提前示警,保下左将军?”
陈长风苍白修长的手指,漫不经心地抚弄着腰间玉珏。
“许清欢心思毒辣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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