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很难形成。”白未晞将那一小块木头翻过来,“这个起初是长在断崖阴面、 是常年不见日头的树,从生到死都浸在阴气里。枯死之后被猛禽衔飞掉落在凶坟上,又被雷劈过。劈完之后不碎不烂,木质变黑变硬,纹理收紧,才会成为拘魂木。”
众人听得面面相觑。那个带路的寨巡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紧:“猛禽?凶坟?白姑娘,你是说……这片坡地下头,埋着凶坟?”
“已经不凶了。”白未晞捏碎了手中的木条,“凶气在雷劈时已经被木头吸走了。”
“那这个木头到底能用来做什么?”岩蚩问。
“是制作困灵牌的材料。困灵牌是困魂的,用来控制尸体行动。用这个炼出来的尸无论强大到什么程度,都能听他的号令,不会中途反噬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岩蚩语气沉重,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一路沉默无声,他们走到寨墙边一处断崖时,芜姒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她站在崖边,背对着众人,两只手垂在身侧,瘦弱的背影被山风吹得晃晃悠悠的。
阿果家屋顶上的炊烟正袅袅地升起来,混着苦荞糊糊的苦香味飘散在晨风里。
“都鬼主。”她的声音被山风吹得断断续续的,“芜姒知道错了,我犯了越巂山最大的罪。”
她没有哭,她的眼泪昨夜已经流干了。
“我该死的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直接纵身跃了下去。
崖底的冷杉林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,然后一切归于沉寂。几只栖鸟被惊起,扑棱棱地飞过了寨墙上空。
寨巡们冲到了崖边往下看,没有人说话。
岩蚩站在崖边,望着崖底摇曳的冷杉树冠,沉默了好一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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