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在溪对岸的岩缝里找到几丛雪胆,叶片背面覆着一层银色细绒,根茎埋在碎石底下,挖出来有小拳头粗。
再往前,一片高山草甸上,卷叶贝母正开着紫白色的铃铛花,鳞茎埋在土层下,挖出来的时候裹着一圈细密的须根。
竹林的腐殖土里天麻长得正好,块茎肥厚,断面泛着角质光泽。川续断生在向阳的坡地上,根茎粗壮,断面有菊花纹。
在山里走了三天,白未晞采了很多药。
这日傍晚,白未晞在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杉树前停下来。
彪子竖起耳朵,琥珀色的瞳孔收紧成两道细缝,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呜咽。
枯杉最高处的那根断枝上,蹲着一只大鸟。墨绿色的羽毛,体型比山鹰还大一圈,翅尖垂下来,在暮色里微微晃动。
它低着头,一双漆黑漆黑的眼睛正对着白未晞的方向,眼珠外圈是一道暗红色的细环。
姑获鸟。
“衣毛为飞鸟,脱毛为妇人,无子,喜取人子。”白未晞出声。
那鸟歪了一下头,忽然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咕咕声,像是在嗤笑。
“那个是假的。我活了好几百年,从没脱过毛变过人,也没偷过谁家的娃娃。”它把脑袋往前探了探,那双炭核似的眼珠子在白未晞身上上下转了一圈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兴致,“第四个!”
说完它便停住了,歪着脑袋,等着她问。
白未晞看了它一眼,收回目光,拍了拍彪子的脖颈,继续往前走。
姑获鸟脖子往前伸了伸。彪子的蹄声不紧不慢地响着,踩在腐叶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,渐渐走远了几步。
它终于忍不住了,张开翅膀无声无息地滑下来,落在前头一棵冷杉的矮枝上,拦住了去路。
“你怎么不问我第四个是什么意思?”
白未晞没理它,绕开那根矮枝,继续走。彪子打了个响鼻,琥珀色的眼睛斜斜地扫了那只鸟一眼,尾巴一甩,几根松针被扫得飞起来,差点打在姑获鸟脸上。
姑获鸟又飞起来,这次直接落在前头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。
“你是我这几天见到的第四个行尸。”它把话头顿住,等着她接。
白未晞终于停下脚步,“四个。”
姑获鸟的脖子往上一挺,墨绿色的羽毛微微奓开了一圈,“对!四个!你想不想知道前三个是什么样子?”
“不想。”
姑获鸟的嘴张着,半天合不上。它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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