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认知里,最坏的情况就是:证据已经到了你手里,你随时可以动手。”
“这样的人,在知道自己极有可能会被人干掉的时候,会怎么做?”
“坐以待毙?不可能。”
她摇了摇头。
“他们会铤而走险。不是因为他们不怕死,恰恰是因为他们太想活了。”
“对他们来说,如果事情做成了。不管是毁掉证据,还是除掉经手的人,他们就能苟延残喘,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。就算东省待不下去了,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源跑到外面去。”
“如果没做成,也不过是走回原来的路。”
“你本来就要动他们,他们只是提前动手而已。”
“总之,这些人绝对不会坐以待毙。”
她说到这里,停了一瞬,像是在给宋鹤延和李秘书消化这些话的时间。
“至于为什么觉得会是火烧宾馆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窗帘的方向,又收回来。
“因为在这个地方,用这个法子最简单、最粗暴,也最不容易被追查到是人为。”
“酒店住客多,人员流动大,一个‘意外’的火灾,可以同时毁掉证据和人。”
“而且,火灾这东西,烧起来之后,很多东西就说不清了。起火原因可以推到电路老化,可以推到客人吸烟,可以推到厨房用火不当,可以推到无知小孩乱放烟火。”
“等到调查结果出来,该死的人已经死了,该毁的东西已经毁了。”
她说完,安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宋鹤延。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沈念禾看着宋鹤延的眼睛,将最后那句话说了出来,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,但却是她最想说的,却不敢直接说出口,只能用这种方式说出。
“宋厅,他们现在在搏命,争取一线生机。前途什么的,排在最后。”
这句话点出的东西很直接。
即便宋鹤延背后有宋家,即便他是上头派下来的人,即便动他就等于动上面的意思,但在那些人眼里,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。
宋家再大,大不过自己的命。
前途再重要,重要不过眼前的刀。
李秘书听到这句话,目光不自觉地转向沈念禾。
他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里带着一丝之前没有过的东西。
不是看小辈无知的大放厥词,而是实实在在的、带着几分认真的赞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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