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窄长的亮痕。
黎玥是被腹部袭来的疼痛给疼醒的,她睁开眼,想要喊小柔时,看到了在沙发那边坐着的男人。
长睫颤了一下。
靳译言坐在沙发上,手里攥着那张化验单,纸面上全是褶皱。
光线很暗,黎玥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那只拿着纸的手在抖。
她以为他会问她什么时候的事?
问为什么要做掉?
可是他没有,他只是起身走到她面前,帮她倒了杯温水,用吸管拿着去喂她。
黎玥鼻尖泛酸,她撇过头,不理他。
靳译言瞧着病床上那个蜷成小小一团的人。
脸上毫无血色,输液的管子连着细瘦的手背,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。
一股挫败,钝重的无力感忽然从心底漫上来。
怎么就把人折腾成这样了呢?
是从哪一刻让她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他。
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靳译言哑着嗓子开口: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告诉你,然后呢?”她轻轻反问:“你会娶我吗?”
靳译言攥着杯子的手一紧,温水晃出来几滴,还没落地就凉了。
他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黎玥看人沉默的样子,眼睛红的更厉害,比起娶她,她更难受的是……
她忍不住闭上眼:“你是不是连自己究竟喜不喜欢我都不知道啊?”
靳译言喉结上下滚了一遭。
那一刻,所有引以为傲的冷静,底气,悉数崩塌。
房间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“靳译言。”
她喊他的名字,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,“我不要了。”
真的不要了。
就这样吧。
别再纠缠了。
腹部又是一阵抽痛。
黎玥蜷了蜷身子。
在她以为话说到这里,他会离开时,耳边蓦地响起一声:“真的不要了吗?”
就这一瞬,她崩了那么久的情绪,支离破碎。
靳译言从未有过像此刻这般无力的感觉,像是陷入了某种僵局,而这个僵局还是他一手造成。
那晚他在病房里站了许久,深夜离开时,女孩已经睡着。
他俯下身,极轻极轻地,将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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