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了一壶龙井,一碟瓜子,然后把报纸摊在桌上,不急不慢地翻开。
大厅里只有三桌客人:两个老人在下象棋,一个中年男人在喝茶看报,还有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一个小孩。一切正常。
赵振国有种预感,这些人,全都是周振邦安排的。
毕竟,他决定见这个神秘人,有一大半的底气,都是周振邦给的。
——
两点二十分,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
赵振国没有抬头,目光仍然落在报纸上,但耳朵竖了起来。脚步声不紧不慢,每一步的间隔几乎相等。
来人停在楼梯口,扫了一眼大厅,然后朝他这桌走过来。
赵振国这才抬起头。站在他面前的,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——或者更老一些,他不太确定。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里面是深蓝色的高领毛衣,没有打领带,也没有戴帽子。
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镜,一副半框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面是一双不大的眼睛,但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他的两鬓已经斑白了,皮肤偏白,是那种长期待在室内、少见阳光的苍白。手指很长,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很普通的银戒指。
“赵先生?”那人开口了。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点沙哑,普通话很标准,但尾音有一点上扬,不是京城味儿。
“坐。”赵振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那人坐下来,把手里的一把黑色长柄伞靠在桌边。
服务员走过来,他点了一壶铁观音,然后转向赵振国,微微一笑。“我叫陈启航。从丑国回来。”
赵振国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。“陈先生是美籍华人?”
“不是。龙国国籍。我八一年出国,在洛杉矶待了几年,去年才回来。”陈启航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推到赵振国面前。
那是一个深蓝色的工作证,上面印着“XX文化交流中心”的字样。照片上的人就是对面这位,名字是陈启航,职务是“特聘研究员”。
赵振国注意到,这个证上的章,还是革委会时期的。
“你在丑国做什么?”
“做生意。小生意,古董、字画、旧书,什么都倒腾过。”陈启航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桌上,没有打开,“但我真正做的事情,跟做生意没什么关系。我做生意是为了养活自己,养活自己是为了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导师的死。”陈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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