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安全出口的绿光,像深海里一只半闭的眼睛。
赵振国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。陈启航没有直接走过去,而是先在拐角处站了整整三分钟,听。他听到了风从窗缝挤进来的呜咽,听到了这栋老楼在深夜发出的每一次喘息。
没有人呼吸,没有心跳。至少听起来没有。
他贴上第一道门锁的时候,手是稳的。这种老式的牛头锁对他来说跟没锁差不多,一根别子、一把单钩,三秒不到,锁芯转了。
他轻轻推开门,门轴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“吱”,他有点后悔没带点油,动静有点大。
第二次是办公室的门。这道锁新一些,但也只是多花了五秒钟。
门开了。
房间里很暗,窗帘拉得严实,只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路灯光,在天花板上划了一道细细的白线。陈启航没有开灯,他戴上了一副微光夜视镜。
视野里是一片惨绿。办公桌、书架、文件柜、沙发、暖气片。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:抽屉、柜子、墙缝、地毯下面、天花板检修口。
先翻办公桌。
他拉开第一个抽屉,里面是些文具和文件,没有印章。第二个,茶杯、茶叶罐、几包烟。第三个,锁着的。他用工具打开,里面是一摞档案袋,快速翻了翻,是些旧案材料,没有他要找的东西。
第四个抽屉。空的。
不对。
他直起身,重新审视整个房间。
赵振国不可能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明面上,但也不会藏得太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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