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,合上本子站起来。他的胶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我去叫人。”
——
二十分钟后,周振邦走进了病房。
他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,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只小型录音机,放在床头柜上,按下录音键。
红色的指示灯亮了起来,磁带开始缓缓转动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他没有急着开口,而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,抽出一根,看了一眼墙上白底红字的“禁止吸烟”标识,卡在了耳朵上。
沈俊生轻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带出一阵咳嗽,咳得他整个人弓了起来,左臂上的伤口绷得紧紧的,纱布上渗出新的血迹。
咳完之后他缓了好几秒,额头上全是汗,嘴唇干裂起皮。
“我可以配合你们,”他喘着气说,“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交代出来。谁在替我做事,谁在替我传递情报,哪些部门有我的人,我可以让你们把这张网连根拔掉。但我有条件。”
周振邦沉默了几秒。监护仪的“滴滴”声在两人之间跳动着,像某种不肯停歇的秒针。
“什么条件?”
“第一,陈启航必须死。”沈俊生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不是我动手,是你们动手。他怎么对我的,我要他怎么还回来。”
周振邦面无表情,眼睛都没有眨一下。
“第二,我不能坐牢。我可以在你们的监视下生活,可以去任何你们安排我去的地方,但我不能进监狱。我在外面待了几十年,你让我下半辈子活在铁窗里面,我还不如死了。所以我要一个新的身份,一个新的开始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你们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。我做这些事情,会得罪很多人。你们能保护我多久,我就能活多久。”
沈俊生说完这三条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他的胸口起伏得很厉害,监护仪上的心率从每分钟八十多跳到了一百一十,绿色的线条开始变得密集,像一座即将喷发的小火山。
周振邦等他的心率平复了一些,才开口,语气不紧不慢,“你说完了?”
“说完了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。”周振邦从耳朵上取下那根烟,在手心里转了两圈,“第一,陈启航的死活不由你定,也不由我定,由法律定。第二,你坐不坐牢,同样由法律定。第三,你说的‘配合’,值不值这三条,得看你能交出多少东西。你手里那点底牌,可能没你想的那么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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