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用紧张。”陈启航说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无声地顺着鼻梁两侧的沟壑往下淌,“不管你相不相信我,我都想告诉你,我没有忘了自己的来时路。
从我父母牺牲的那天起,从我被送进春晖保育院的那天起,从我养母把刀塞进我手里的那天起,我一天都没有忘记,我是谁的儿子,我该站在哪一边。
我杀过人,我手上沾过血,我当过‘三只手’。但我从来没有忘记,我的父亲叫陈怀仁,我的母亲叫林淑君。他们是烈士。
我走的每一步,都是为了把‘磐石’这个叛徒从地底下挖出来。不是为了救他,是为了让他接受审判......”
——
从审讯室出来,赵振国和周振邦在走廊里站了很久。
两人点了一根烟,烟雾在灰色的光线里缓缓上升、散开。
“振国?你相信陈启航的话吗?”
赵振国笑笑,“相不相信的,并不重要,反正,你会去核实这些事情的,不是吗?还有那个磐石,你撬开他的嘴了吗?”
周振邦长叹一口气:“那才是块硬骨头呢,不过料应该也够多。”
——
几天后,赵振国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里翻阅当天的报纸。
几个加班的同事正围着搪瓷杯抽烟聊天。老李端着搪瓷杯,一脸感慨:
“听说了吗?沈阳防爆器械厂破产了。国企也能破产?这世道真是变了。搁以前,厂子再烂,国家也得养着。现在好了,说倒就倒。”
小张凑过来:“我听说那个厂的职工都下岗了,好几百号人呢。有些人哭得死去活来的,说这辈子交给国家了,结果国家不要他们了。”
老科长叹了口气:“这是大势所趋。上头的文件你们也看了,要搞承包制、股份制,企业要自负盈亏。干得好的留下,干得不好的走人。市场经济嘛,就是这个道理。”
赵振国没有说话,但他心里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
未来几年,会有成千上万的企业在市场竞争中倒下,也会有一批新的企业站起来。
要做的,就是站在“站起来”的那一边。
这条思路一旦打开,便再也收不回去。当天晚上,他给胡志强打了一个长途电话。
“志强哥,今天的报纸看了吗?”
“看了。沈阳那个防爆器械厂破产了。振国,你说这事跟咱们有关系吗?”
“有关系。而且关系很大。”赵振国握着听筒,声音压得很低,“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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