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港岛回京城的飞机上,赵振国靠着舷窗闭目养神。
发动机沉闷的嗡鸣像一首催眠曲,他都有些犯困了。
“振国,我在想那四个人的专业水平。伦德对固体发动机燃烧稳定性的理解,至少比我们高两个层级。博伊斯乔利在O型密封圈方面的经验,国内找不到对等的人。”
身旁的孙维远突然说话,他身体绷得笔直,那个黑色公文包被他紧紧攥在手里,从登机到现在,几乎没有松开过,“我有个问题想问您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您是怎么找到这四个人的?”孙维远的眉头拧在一起,“他们被NASA和莫顿·蒂奥科尔扫地出门的消息,连我们航天系统内部都没人知道。您消息怎么这么灵通?”
赵振国笑了一下,笑容里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。
王老爷子也曾问过这个问题,他当时是怎么回答来着?
对了,巧合而已。
王老爷子不太信,但也没追问,只是说他是个滑头。
不过对孙维远,这么回答不合适。这位工程师的眼里有一种执拗的东西,不给他一个答案,他会一直追问下去。
“孙工,有些问题,答案不重要,结果才重要。”赵振国把视线转向舷窗外,云层正在变薄,隐约可以看到地面上的灯火,“结果是,这四个人很快就会出现在港岛的研究中心里,而你会是他们接触最多的中方工程师。你需要做的,是把他们脑子里的东西变成我们自己的东西。能做到吗?”
孙维远看着赵振国,目光里有审视,有犹疑,也有某种逐渐凝聚的认同。他点了点头,声音不大,却很坚定:“能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飞机穿过云层,舷窗外一片白茫茫的亮光,像是穿透了某种屏障。赵振国重新闭上眼睛,想要好好地睡一觉。
连日来辗转港岛、谈判、对接,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他调整了一下靠枕的角度,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黑暗。
——
他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的。
那寒意不是来自空调,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。他猛地睁开眼睛,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,冷汗顺着脊柱往下淌。心脏跳得又快又重,耳膜里传来血液冲刷的声响。
那个梦太真实了。
漫天的火光,烧红的天穹,成千上万的人在林海中奔逃,不,不是在跑,是在逃命。火焰像一头有生命的巨兽,舔舐着树冠,追着他们的脚跟。
空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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