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一样了。
他站在船厂调度楼的窗口,盯着那四艘船从雾里开进来,脸上那种沉郁的拧巴劲儿忽然松开了。
他拧开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茶,对君玥说了四个字:
"可以干了。"
交接拖缆的那天,风又起来了。
马国栋站在船体甲板上指挥,四艘本地拖轮一左一右把位置让开,广州来的主拖轮从船头方向缓缓靠近。
两条船相距不到二十米的时候,对方抛过来一条引缆,君玥在岸上看得心提到嗓子眼,因为风大的时候引缆很容易飘偏,一旦掉进水里再捞就耽误半小时。
但那条引缆落得又准又稳,正好搭在船头甲板的护栏上。
船员们迅速接手,把引缆绕过绞盘,一点点把主拖缆从对方船上绞过来。
粗黑的钢缆沾着海水,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反光,一寸一寸地吞进眼板的锁扣里。
马国栋在对讲机里喊了一连串口令,君玥听不太懂,但她看见船头的主缆绷直了,船体跟着微微震了一下。
四条本地拖轮缓缓松开缆绳退到一边,像是做完了交接班的老工人把工具让给年轻人。
谢尔盖站在港口的码头上看着,嘴里叼着烟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下午三点,新编队启航。
主拖轮的马力明显比之前的强了不止一个级别,船体在水面上前进的速度虽然还是慢,但姿态稳得出奇,左右两条辅拖轮几乎不怎么出力,只是悬在旁边待命,像两个骑警护着一头笨重的大象。
君玥坐上了其中一艘辅拖轮,跟着编队一同出发。船舱很小,铁皮墙壁上挂着救生衣和灭火器,柴油味浓得呛鼻子。
她蹲在甲板上看着前方那条巨大的船体,它正慢慢地、稳稳地朝着南方的海平线移动,船底翻起的白浪从船头劈开,向两侧均匀地扩散。
傍晚的时候,编队出了乌国领海。马国栋在对讲机里通报了一声:“进入公海。一切正常。”
那天晚上,君玥缩在辅拖轮的休息舱里写记录。
海上的夜比陆地冷得多,铁皮舱壁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,柴油机的震动透过地板一刻不停地传上来,嗡嗡地响。
她裹着大衣在一盏晃来晃去的小灯下面写字,船体偶尔晃一下,铅笔尖就在纸上拉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。
到了第三天傍晚,编队接近了博斯普鲁斯海峡的北入口。
马国栋在入夜之前把四条拖轮重新编了一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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