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玥则把密电的内容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掂量,越想越觉得赵振国真厉害,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。
第四天清早,船队抵达阿曼的塞拉莱港。
港区不大但设施齐整,防波堤内侧泊着几艘集装箱船和油轮,吊车在晨光中缓慢转动。
岸边的棕榈树被晨风吹得沙沙响,空气里闻不到吉布提那种柴油和烤鱼混在一起的味道,干干净净的海盐和植物气息扑面而来。
马国栋站在船舷边深深吸了一口气,觉得连日来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半分。
补给作业随即展开,马国栋亲自盯着流量表,又检查了水质检测单据,上面各项指标都写着“合格”。
他拍了拍单据,折好收进口袋,指挥船员把成箱的蔬菜、冻肉和米面搬上船。
两个小时后,他在补给单上签了字,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太阳,觉得一切都顺当。
当天傍晚船队离开塞拉莱港,船艏调向东南,正式进入印度洋。
海面比红海开阔了许多,波浪间隔更长更缓,水色从红海的深蓝转向那种蓝绿交融的色泽。
萨拉站在船艏甲板上录了一段口播,对着镜头用英语说“我们现在已经离开阿拉伯海,进入了印度洋的开阔水域”。
卡洛斯站在她身后三米外,镜头对准她和远方的海天线,海风吹动萨拉的短发,画面很漂亮。
马国栋在驾驶舱里远远看着,嘴角动了动,算是一个难得的笑意。
那天晚饭,炊事员用塞拉莱补的新水煮了一大锅海带排骨汤,汤色清亮,船员们端着搪瓷碗喝得稀里呼噜。
马国栋喝了整整两碗,君玥因为胃口不好只吃了干饭,没碰汤。
萨拉和卡洛斯也各自盛了一碗,说比船上之前几天的伙食强多了。
饭后众人各自回舱休息,海面平稳,浪高不足一米,航向东南,一切如常。
可这份平静只维持到了后半夜。
君玥是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。
走廊里有人踉跄地跑过去,脚步重重地踩在钢板上,然后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。
她披了件外套拉开门,看见水手长蹲在走廊尽头的排水口边,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,吐出来的东西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颜色。
旁边有个年轻的机舱工扶着舱壁站着,脸白得像张纸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怎么了?”君玥快步走过去。
水手长抬起头来,嘴唇发青,说话断断续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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