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滑过——距离刚好在目视清晰度边缘。她看到了船舷上用白漆涂的船名“瓦拉纳西”,下面一行英文字母被粗糙黑漆覆盖了一半,欲盖弥彰。船艉甲板上堆着成卷缆绳和旧轮胎,船舷栏杆旁立着几根细长金属杆,架着对讲机天线。
表面看一切都像条正常散货船。但君玥留意到两个细节:船艏甲板那根黑色燃油补给软管被抽出来盘在栏杆外侧——那是准备靠帮用的,正常航行不会这样收储。船桥侧面舷窗里,不止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影在晃动,比正常商船值班多出至少一倍。
马国栋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,搪瓷缸空了还端着。他眯眼朝那条船看了几秒,轻声说:“他们在等天黑。”
君玥点头。
傍晚六点四十分,天色暗下来。云层压得很低,西边天际线一道窄窄的暗红色光带,正被深蓝一寸寸吞没。
“瓦拉纳西”号此时退到约两海里外,主机维持怠速,船身随浪涌缓慢漂移。
七点十二分,天色完全黑透。海面上只剩一层极淡的灰蓝微光,勉强分辨船影和浪花边界。“瓦拉纳西”号航行灯亮了——一盏、两盏、三盏,国际避碰规则最低配置,毫无异常。
七点十八分,灯突然灭了。
君玥一直盯着望远镜,灯光消失的瞬间她瞳孔缩了一下——那条船的轮廓从视野里消失了,彻底融进墨色海面。
“关掉我们自己的定位灯。”她低声说。
马国栋伸手按下船桥面板上的开关,那盏亮了一整晚的小功率定位灯应声而灭。整条“鲸”号陷入彻底的黑暗,只有机舱透出的一丝极淡橙色光晕从通风口渗出来。
船桥里安静了大约半分钟。没人说话,没人动,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在黑暗中交错——君玥、马国栋、值班舵手。
然后东南方向的黑暗中传来了动静。
一声低沉的柴油机加速嗡鸣,像一头被松开缰绳的牲口。
那声音从两海里外迅速逼近,浪花被船艏劈开的哗哗声越来越快。
君玥没举望远镜,她听出了声音的指向:正朝“鲸”号左舷中部来。
就在“瓦拉纳西”号逼近到大约五百米时,东南方向黑暗深处突然响起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。
很干净,短促,清脆,像有人在厚钢板上砸了一锤——
铛。
紧接着一道橘红色光,从“鲸”号东南方向约三海里外亮起,一闪即灭。
那道光很薄很细,拖着短促尾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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