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,我不催你。”
赵振国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一些:“李生,多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李超人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轻描淡写的日常调子,“明晚十一点准时到码头。刘经理穿一件橙色背心站在闸口,你报车牌尾号就行。”
挂了电话,赵振国站在阳台上没有动。夜风从维多利亚港的方向吹过来,带着咸腥的海水气息和远处船只低沉的汽笛声。
李超人答应了仓库的事,也答应了金融线的事,但那个条件的分量很重,“出多少钱,要看龙行的方案”。
这意味着他还没有把所有底牌亮出来,要先看到龙行的棋盘长什么样,才决定自己押多少注。
但至少,第一步走通了。
仓库有了去路,金融线有了一个可以托底的人。
赵振国把手机揣进口袋,转身走回房间里。
宋卫东正坐在床边擦一把折叠刀,看到他进来抬了一下头:“谈妥了?”
“谈妥了。”赵振国脱下外套挂好,“仓库明晚十一点开始搬,分批走三路,终点是李超人的货柜场。另外,他跟龙行那边也搭上了,拆借市场的事他能出一份力。”
宋卫东把折叠刀收进鞘里:“这么大的事,他就这么答应了?”
赵振国在床沿坐下来,低头看着搁在膝盖上的手:“他不是替我答应的。他是替他自己答应的。他在港岛扎了根,比谁都清楚,港岛要是撑不住,他那些码头、地产、船队,谁也保不住。我现在只是递给他一根绳子,他知道这根绳子牵着他的船。”
宋卫东站起来把窗帘拉严,坐回自己床上关了灯。
赵振国躺下去,闭上眼睛。明天晚上十一点,葵涌三号码头,三辆货柜车,李超人的橙色背心。
再往后,是钱先生和龙行的金融方案、李超人的现金流承诺,还有那张从周爵士的仓库延伸到港岛金融命脉的网。
他必须在睡着之前,在心里把每一步再走一遍,确保没有漏掉任何一环。
仓库里的东西不能一次全部搬走,必须分批。药品和器械最要紧,先走;然后是通讯设备和零配件;最后是那些不易腐烂的应急物资。
每一批货走不同的路线,货柜车不能全部从同一个仓库出发,要去不同的货柜场装不同的集装箱,再在不同的时间段分开上路。
这样即使有一辆车被截住,损失也是可控的,不会一锅端。
还有一个环节,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做的干干净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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