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前,手里攥着听筒,脸色从铁青慢慢沉成一种近乎凝固的灰白。
窗外的夕阳把维多利亚港的水面染成一片暗金色。
“驳回是什么意思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握着听筒的指节已经泛了白,“我的律师告诉我这个申请有八成把握。”
电话那头的律师小心翼翼地说:
“周先生,法官认为我们缺乏直接的物理证据……火灾鉴定报告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出来,在此之前……”
周汉斌把听筒摔回了底座上。
自己换了老头的药,就是为了不让周家的东西落到那个私生子手里,一分一毫都不能。
可为什么这么不顺利?
他搞的遗嘱,连母亲都分不出真假,那个私生子手上怎么可能有另一份遗嘱,难道那个仓库,是父亲留给那个贱种的东西?
他站了几秒钟,转身走到书桌前,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本薄薄的棕色通讯录。
翻到某一页,指腹停在一个名字上,涂了黑墨的铅印字体在夕阳的斜照里显得有些模糊。
他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响了五声,对面接起来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带着一种特有的从容:“哪位?”
“邓伯,是我,周汉斌。有件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电话那头停顿了一拍,像是老人在辨认这个声音背后的分量。
“汉斌啊,”邓伯的语气不咸不淡,“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。说吧,什么事。”
“德辅道西那场火,你看到了吧?”
“看到了。烧得挺干净。消防署那边今天中午出了初步鉴定,结论是电路短路。报告写得四平八稳,没什么破绽。”
周汉斌把听筒换到另一只手上:
“邓伯,你是专业的,火是意外还是人为,你心里应该有数。我想请你替我往深里挖一挖。”
邓伯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,那笑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见惯了场面的老辣:
“周生,我退休前在警队干了几十年,什么案子没经过?你跟我说实话,那间仓库里原本放着什么?”
周汉斌沉默了两秒:“一些货。我父亲生前留下的。说实话,具体我并不知道是什么...家里的产业太多,我还没有来得及...”
邓伯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,声音里的沉稳从电话线那头稳稳地传过来:
“我先跟你讲清楚,我现在不是警督了,手底下也没有公权。但我认识的人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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