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聊得热乎,赵振国的手机忽然响了。
他接起来,听了几句,脸上的笑意慢慢褪下去,最后彻底沉了。
挂断电话,王新文看他神情不对,问:“怎么了?”
赵振国沉默了好几秒,才低声说:
“赤狐小红……不太好。立了冬精神就不太好,我媳妇和干爹都说,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。
刚才龙凤胎哭着打电话来,说小红都不会动了,没了心跳,是我媳妇带着小红去找我干爹,扎了几针才扎回来的。”
王新文手里的杯子顿住了,脸上的笑容也收了:
“小红都二十多岁了吧?”
“二十二了。”赵振国声音发闷,“狐狸本来就命短,十几岁就算高龄。它现在毛色都褪成棕褐色了,整天蜷在窝里不爱动,走几步都晃晃悠悠的。要不是宋婉清变着法子调养,怕是早就没了。”
王新文没接话,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,力道不重,却带着实打实的安慰。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赵振国把最后几片羊肉涮了涮,蘸着麻酱吃完,勉强扯了扯嘴角:
“没事,你刚才说的小白那事,帮我上心就行。”
“放心,包在我身上。”王新文应得干脆,又补了一句,“小红你也别太愁,能养到二十来岁,你跟你媳妇已经尽了全力了。”
赵振国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几杯啤酒见底,两人起身穿外套。
走到门口时,王新文回头拍了拍赵振国的肩膀:“别想那么多。明年小白的事准给你回信。”
赵振国笑了一下:“行。”
——
赵振国推开家门的时候,客厅里的情形让他愣了一下。
龙凤胎都没睡,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,眼圈红肿得像两颗小桃子。
小女儿怀里抱着一个旧绒布兔子,鼻子一抽一抽的,儿子把脑袋埋在膝盖里,肩膀微微耸动。
宋婉清坐在两人中间,左手揽一个、右手拍一个,声音轻而耐心:
“小红哥哥活了二十二岁,在狐狸里面已经是非常非常长寿的了。它这一辈子吃得饱、睡得暖,你们干爷爷和爸爸妈妈都尽力照顾它了,它走的时候不会觉得孤单……”
“可是它今天心脏都不跳了!”女儿猛地抬起头,眼泪又涌出来,“干爷爷扎了针才扎回来的,它多疼啊……”
“那是干爷爷在帮它,不让它那么快走。”
宋婉清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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