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得又急又怒,骂骂咧咧地配合,用满嘴脏话把心虚裹得严严实实。
同一天夜里,李子聪那边也来了消息:
维也纳机场货运安检抽检他的第二批“医疗设备”,X光机扫出一堆密度异常的大块金属轮廓,货物被扣留八小时做人工拆箱。
安检员们满头大汗地把箱子撬开,发现真就是医疗器械,脸都绿了。
即便如此,赵振国还是让两条线继续走,装无事发生,到了目的地该交单交单。只不过这些,他一个字都没跟王新文提。
所以王新文至今仍单纯地以为阿炳和李子聪一路顺遂。
有时候,不知道真相,本身就是一层保护。
赵振国拍了拍王新文的肩膀,站起来,抖了抖裤腿上的烟灰:
“收拾东西吧。明天先飞莫斯科,后天的航班回京城。我都安排好了。”
大使馆的人早已撤离,但王新文和赵振国没有跟着走,在官方的新闻稿里,这两名使馆工作人员已经“牺牲”了。
那么大的轰炸,没有人员伤亡,未免太假。
对于周振邦这个安排,赵振国并无异议,让事情看起来更合理,本身就是一种掩护。
幸好走之前没告诉媳妇是去干啥,要不还不把人吓坏了。
周振邦已经进化成了周狐狸,再也不是曾经那个直肠子了。
——
贝尔格莱德机场。
赵振国和王新文做了伪装,拿着新的护照,在安检口排了四十分钟的队。
前面的旅客大多是撤侨的、跑路的,还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外国记者。
大厅广播交替用塞尔维亚语和英语播送延误通知,电子屏上近半航班标着刺目的红色“CANCELED”。
候机厅的玻璃窗上贴着防爆胶带,裂纹像蛛网般蔓延,日光灯一照,泛出一种诡异的银白。
上了飞机,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。
波音737的引擎轰鸣着把跑道上的雨水溅成飞雾,舷窗外贝尔格莱德的城市轮廓在铅灰色云层下越缩越小,最后变成地图上的一粒灰尘。
莫斯科转机,两人在谢列梅捷沃机场的候机厅里等了五个小时。
苏联解体没几年,机场到处残留着旧时代的滞重,厚重的天鹅绒窗帘、褪色的红色标语残迹、柜台里积灰的套娃。
赵振国转了一圈,心想这个时期的倒爷不赚翻才怪,这地方的轻工业实在太差劲了。
实在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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