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。
电视里播着全球各地的倒计时画面,悉尼港的烟火把水面映得五彩斑斓,纽约时代广场上的人群挤得像沙丁鱼罐头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正在变小的数字上。
零点的钟声过去之后,什么都没发生。
电灯亮着,暖气烧着,电脑屏幕上的时钟从23:59跳到了00:00,光标在文档末尾稳稳地闪烁着,没有死机,没有崩溃,世界只是安静地翻过了那一页。
赵振国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端起媳妇递过来的那杯热红酒喝了一口,肉桂和橙皮的味道暖融融地滑进胃里。
元旦后的第一个交易日,科技股如他所料的暴涨。
道琼斯指数跳空高开,纳斯达克的红线笔直地往上蹿,那些在元旦前被恐慌性抛售的股票现在被人潮疯狂追回,报价器上的数字翻动得快得像老虎机的滚轮。
那些初创公司的估值更是水涨船高,有的在短短一周之内翻了四倍,创始人在媒体采访中笑得合不拢嘴,说是“千禧年给了我们最好的新年礼物”。
但高桥按赵振国的指令,一股未卖。
那些原始股被牢牢锁在各壳公司的账上,像深埋的种子,静候着更远的春天。
而购买科技股那几个,自然也是赚的盆满钵圆。
只不过赵振国布局科技股,可不光是为了赚钱。
——
湾北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早。
二月,街边的木棉花在某一个夜晚忽然爆出了满树橙红,花瓣厚厚地落在人行道上,被来往行人的脚步踩成暗红色的泥,空气里浮着一股混合了花香和潮湿泥土的气息,甜腻中带着一丝腐殖质的涩。
选举进入最后一个月。
宣传车从早到晚在巷弄里穿行,扩音器里候选人的声音被街道的弯折切得断断续续,此起彼伏,像一场没有指挥的交响乐。
旗帜和横幅挂满了电线杆和天桥栏杆,蓝色和绿色的布面在风里哗啦啦地翻卷,偶尔缠在一起又被风扯开。
街角的茶摊和便利店里,人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,说话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,语速却比平时快。
有人把手机放在桌面上,随时刷新着最新的民调和爆料帖,屏幕的蓝光照着他们的脸,神情介于兴奋和忧虑之间。
空气中有一种绷紧的张力,像弓弦被缓缓拉开,箭镞对准了某个方向,只等着那根弦被松开的一刻。
赵振国在京城收到高桥的加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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