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终于找回了声音,嗓子发颤,“四哥跑了……”
“跑了?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,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“半个小时前,有人给四哥打了个电话。打完电话,四哥脸色就变了。他让我穿上他的衣服,坐在这里,他自己带着你儿子往北边边境走了。他只说了一句,‘欢哥让转移’。”
赵振国的手收紧了。“欢哥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那人的声音发颤了,“我真的不知道。我只知道四哥背后有个欢哥,能量很大,龙国那边的关系很硬。四哥平时提起欢哥的时候,声音都会压低,好像很怕他。可欢哥到底是谁、长什么样、在哪儿,四哥从来没说过。”
赵振国盯着他的眼睛,想从里面找出撒谎的痕迹。
可那双眼睛里只有恐惧,货真价实的恐惧。
“四哥往哪个方向走的?”
“北边。”那人说,“他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走的,往北边那条土路去了。就是往龙国边境的方向。”
赵振国松开他,转身往外走。
“赵哥!”李子聪追上来,“这个人怎么办?”
“带上。他冒充四哥,肯定知道不少事。回头慢慢审。”
李子聪点了点头,让两个廓尔喀兵把那人架起来。
赵振国出了赌场,站在勐拉的街头。凌晨三点的勐拉,赌场的霓虹灯还在闪烁,但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。
远处传来几声狗吠,空气里飘着潮湿的雾气。
他掏出手机,拨了周振邦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老赵?怎么样?”
“康康不在仓库里。”赵振国说,声音很沉,“四哥刚把他转移了。往龙国边境方向走的。四哥背后的人‘欢哥’,你有没有查出什么线索...”
电话那头,周振邦沉默了几秒。
“欢哥?”周振邦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暂时还没有线索,我的人晒了一遍,没有名字里带欢字的人...你呢?你打算怎么办?”
赵振国看了一眼北边的方向。夜色沉沉,山影如墨。
“追。”他说,“四哥带着孩子走不远。那条土路我看了地图,到边境还有一段距离,中间要翻两座山。他带着一个孩子,跑不快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周振邦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欢哥既然能在龙国调动边防的关系,说明他在滇省那边根子很深。你追过去,万一碰上边防的人,可能会吃亏。”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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