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套二十四式简化太极拳。
路上没什么人,偶尔有几个遛鸟的老头,提着竹笼子从对面走过来,笼子里的画眉叫得正欢。
李建欢跑到榕树下面,刚摆开起手式,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从旁边的巷子里无声地滑出来,停在他身后。
车门拉开,两个男人跳下来,一个捂住他的嘴,一个反拧他的胳膊。
动作干净利落,全程不到三秒。
李建欢挣扎了两下,后脑勺挨了一下,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等他醒过来的时候,人已经在一辆越野车的后座上了,头上套着麻袋,嘴里塞着布,手脚都被捆着。
车在颠簸的山路上开了很久,最后停下来,他被人从车上拖下来,推进了一间低矮的竹棚。
麻袋扯掉的时候,他看到了一个黑瘦的男人,颧骨很高,眼睛细长,穿着一件迷彩背心,胳膊上全是刀疤。
旁边还站着两个人,都是克钦族打扮,腰间别着砍刀。
李建欢当时还以为这帮人是冲他的钱来的。
他在滇省边贸做了十年生意,明面上是木材和翡翠,实际上手上过的黑钱不少。他心想,绑就绑吧,不就是钱吗。
他开价五十万,后来加到一百万,再后来加到两百万。
他说现金,三天之内就能到账,不连号,不记名。
阿炳坐在矮凳上,等李建欢喊到三百万的时候,他才开口。
“欢哥在哪儿?”
李建欢愣住了。
“我不知道你说什么。”他立刻说,“我是边贸公司的,做正经生意的。”
阿炳没有跟他争辩。他让人把李建欢绑在铁椅子上,嘴里塞了布,然后从工具箱里拿出持针器和牙挺。
李建欢不知道他要干什么,拼命挣扎,但铁椅子是焊在地上的,纹丝不动。
阿炳掰开他的嘴,用牙挺撬了撬他右边最里面那颗智齿,只撬了一下就停住了。
李建欢疼得浑身绷直,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。
“我说了,我不认识欢哥。”阿炳说,声音很平,“你再想想。想好了点头。”
第一颗,右边的智齿,用了四分钟。李建欢叫得嗓子都哑了,但嘴里的布让他发不出太大的声音。
阿炳把牙拔出来,放在搪瓷盘子里,继续撬第二颗。
第二颗是左边上面的智齿,长得歪,更难拔,阿炳用了六分钟才弄出来。
拔到第四颗的时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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