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合不拢,到第八颗的时候,他已经不喊了,嗓子彻底哑了,只剩下喉咙里的呜咽。
他交代了打洛仓库的运作方式。
所有从勐拉进来的货,在仓库里重新打包,贴上“边贸公司”的标签,用卡车运往昆明。
昆明有一个中转站,在城郊一个废弃的拖拉机厂里,货到那里再分装,发往全国。
他还交代了走私通道上几个关键人物的名字,缅甸那边的、打洛这边的、昆明这边的。
其中有两个是边防的,一个是海关的,还有一个是版纳政府的。
但最重要的,是他交代了欢哥传话的方式。
“欢哥从来不直接给我打电话,”李建欢瘫在椅子上,声音像是从破了的风箱里挤出来的,“他让一个人给我送信。每次都是一个牛皮纸信封,里面一张纸条,上面只有几行字,手写的,没有落款。信封放在一个固定的地方,我派人去取。”
“谁去取?”
“我手下一个叫老赵的人,跟了我八年。他只知道取信,不知道信是谁放的。”
“信从哪儿来的?”
“我跟踪过送信的人,”李建欢的声音顿了一下,“跟了三次。第一次跟到景洪,人不见了。第二次跟到昆明,人也不见了。第三次,我的人跟到了省城,最后看见那个人进了一栋楼。”
“什么楼?”
“一个酒店......”
阿炳把这句话记在了一个塑料皮笔记本上。
审完最后一颗牙的那天晚上,阿炳给赵振国打了一个电话。
电话里他没有说“拔了十二颗”,只说抱歉赵哥,他是真不知道欢哥是谁,但是问除了一些别的东西...
赵振国听完阿炳的汇报,“把本子寄回来,寄到周振邦的单位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李建欢呢?”
“还活着。嘴肿得说不出话,但命没事。”
“别让他死。他还有用。”
几天后,一个包裹寄到了周振邦单位。
在进行必要的安全检查后,周振邦拆来了这个包裹。
他把笔记本翻了一遍。李建欢交代的每一条线索,阿炳都用蓝黑墨水的圆珠笔记了下来。
周振邦合上本子,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他猜到这东西是谁安排的,想来赵振国做这件事,就是为了这些东西。
他没有给赵振国打电话责怪对方,而是打开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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