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字脸点了点头,却还不走,“按照规定,备用手机也要一并上交。”
沈培南皱了皱眉,“备用手机?”
“对。有些同志出门习惯带两部手机,一部工作用,一部私人用。为了保密,都要交。”
沈培南确实带了两部手机。一部刚才交了。
另一部是他私人的,一部小灵通,平时放在行李箱夹层里,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多。
沈培南并不准备把这部手机交了,直说自己只有这一部手机。
国字脸也没有坚持,朝身后的人点点头,年轻人拿着一个仪器开始在房间里转悠起来。
很快,仪器就滴滴答答响了起来,沈培南此刻有些懊恼,自己怎么就忘了关机了。
他尴尬地从行李箱夹层里摸出那部小灵通,递给了国字脸。
确定房间内没有通讯工具后,年轻人把房门反锁了。
沈培南此时觉得有些不对劲,还没开口发问,就听见国字脸说:
“沈培南同志,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。”
国字脸的声音还是那么客气,但脸上的笑容没了。
沈培南此刻已经反应过来不对劲了,“你们干什么?”沈培南的声音提高了,“我是来参加学习班的!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年轻人从腰间取下一副手铐,按住他的肩膀,动作很轻,但力道很稳。
沈培南挣扎了一下,但他一个人,而且年纪和体力都不占优。
手铐咔嚓一声扣在他的手腕上,冰冷的金属贴着他的皮肤。
“坐下。”国字脸指了指床边的椅子。
沈培南没有坐。他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着,脸涨得通红。“我要见领导!我要打电话!”
沈培南看了一眼这个房间,单人床、写字台、彩电、窗帘。
他之前还坐在这张床上,想着这次学习班之后可能到来的提拔。而现在,这个房间变成了审讯室。
他想起昨天早上在景洪的书房里,他打给前妻的那个电话。
他当时以为来得及。他以为只要把账清了、把货烧了、把线掐断了,就查不到他头上。
他在版纳经营了二十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。可这一次,风浪比他想象的大。
窗外是昆明的夜,滇池的风从窗缝里吹进来,带着一点水腥气。走廊里传来脚步声,是换班的人来了。
门开了,又关上。沈培南低着头,很长时间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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