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炳聊了些不痛不痒的事,问他在泰国都吃了什么,问他伤口疼不疼,问他晚上睡得好不好。
阿炳一一回答,声音不大,但神志很清楚。
他没有细说老三的事,赵振国也没有细问。
有些话,在病房里不方便说。
临走的时候,赵振国站起来,看着阿炳。“你这次吃了不少苦。”
阿炳摇了摇头。“赵哥,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。这次的事,真不算什么。”
赵振国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出了病房。
走廊里很安静,消毒水的味道飘在空气里。
他走到楼梯口,掏出手机给李子聪打了个电话。
“阿炳的伤怎么样?”
“医生说是皮外伤,加上饿的。养几天就好了。胳膊上那一刀有点深,但没伤到骨头。”
赵振国应了一声。“你帮我盯着他。他出院之前,别让他乱跑。”
挂了电话,赵振国走出医院大门。
外面是京城的冬天,天灰蒙蒙的,风很大。
他裹紧了身上的大衣。
风灌进衣领,凉飕飕的。他想起阿炳脖子上的那道疤,想起他在泰国失踪的那二十天,想起自己坐在办公室里什么都做不了的那种滋味。
阿炳活着回来了。老三死了。可康康的案子,到现在还没有一个说法。
谁下的令绑康康,谁安排的路线,谁约他去交赎金。这些问题,一个都没有答案。
赵振国拦了一辆出租车。上车之后,他靠在后座上,闭着眼睛。司机问他去哪儿,他说了一个地址。
车在京城里开着,窗外的街景从眼前掠过。卖糖葫芦的小摊,遛鸟的老人,背着书包的学生。
赵振国看着这些平常的景象,心里却在想一件事。
老三的账本上,有一个名字跟康康的案子有关。周振邦不告诉他。
但周振邦不说,不代表别人不说。
阿炳知道,滇省禁毒局的人也知道。他只要等,等到案子再往前走一步,总会有人告诉他。或者,他自己去查。
赵振国睁开眼,看着车窗外的街景。
车正在经过一所小学门口,几个孩子背着书包从校门里跑出来,一个男孩跑在最前面,书包带子滑下来挂在胳膊上,他一边跑一边笑。
赵振国看着那个男孩,想起康康。
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大半年,可每次想起来,赵振国的手都会不自觉地攥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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