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不自在,只得低声解释道:“不是我杀的他。我见到他的时候,他本就只剩一口气了。”
顶多就是没救而已。
只是这后半句,他到底没有说出口。
符於从前用过的傀儡,身份大多都是些魔修。
幽月城鱼龙混杂,魔修无数,可偏偏那些人几乎都认识他。
只要他一现身,无论是修为高的还是修为低的,见了他便只剩恐惧和戒备,一个个战战兢兢,连句话都说不利索,实在无趣得很。
后来他便学会了附身到傀儡身上,再借着别人的模样在城中行走。如此一来,那些魔修认不出他,便又会露出各种各样可笑的神情来。
有的人嚣张跋扈,有的人阴险试探,有的人甚至还会在他面前装腔作势。
等他玩够了,再露出一点破绽,看着他们脸上神情一点点从得意变成惊惧,那模样实在有趣得很。
符於向来乐此不疲。
而越无咎是他难得碰上的一个无极宗弟子。
一个正道宗门的亲传弟子,却偏偏奄奄一息地落到了幽月城外,对他来说自然比那些寻常魔修更有意思。
“所以你先前是易容成了他的样子?”
符於摇了摇头,“不是。”
他垂眼看向棺中的越无咎,语气平静:“他们都是傀儡,也可以说是容器。我只是暂时附在他们身上,借着他们的身体走出去而已。”
云微没有追问符於为什么会弄出这么多傀儡,又为什么喜欢借着别人的身体在外行走。
她轻声问:“符於,你的眼睛是谁伤的?”
符於脸上的神情黯淡,连原本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垂了下去,半晌才道。
“生下我的那个女人。”
云微怔住。
“那她人呢?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符於的父母都是魔修。
他的生父生得一副极好的皮相,眉目俊美,风流多情,向来最会惹那些女子倾心。
许多女人明知道他凉薄无情,仍旧会为他那张脸、为他那些似真似假的温柔话痴缠不休。
符於的生母也不过是那许多女子中的一个。
原本不过露水情缘,情起时缠绵,情散时便各不相干。男人并未将她放在心上,可女人却偏偏以为只要有了孩子,便能让男人回头,能让他待自己另眼相看,甚至能叫那人从此留在她身边。
于是她生下了符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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