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火通明。
刘谨半眯着眼，听着跪在下首的孙旺，用压得极低的声音，汇报着东厂近期的动向。
“杨博起近日频繁密会钦天监那个谢青璇，似是因古地图和西域文字之事。”
“另外，那个新收的吴秋雁，似乎在暗中调查西域商队，好像指向楚王府。”
“还有，东厂档房那个叫小雀的，近日在查阅二十年前的旧档，具体查什么还不清楚，但似乎也与西域旧事有关。”
“楚王？朱祐榕？”刘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，“那个只知道炼丹的废物王爷？杨博起查到他头上去了？有点意思……”
楚王和西域有勾连，他隐约知道一些，但那不过是些炼丹求长生的荒唐把戏，他从未放在心上。
如今看来，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“谢青璇，谢蕴的女儿……”刘谨想起之前让人查的结果，谢蕴失踪案，似乎也有些不清不楚。
如果杨博起借着查西域邪教的由头，把楚王和谢蕴的旧案翻出来……那乐子可就大了。
不过，他不能任由杨博起就这么查下去，再让杨博起有了功劳，他这个司礼监掌印的位置也坐不稳了。
“孙旺，”刘谨缓缓开口，“你回去，继续给咱家盯紧了，特别是杨博起和楚王府那边的动静。”
“另外找个机会，让杨博起知道，楚王朱祐榕，当年可是对‘昆仑墟’和‘不死圣火’传说最为痴迷的宗室之一，曾私下重金招募西域方士，探寻秘境所在。”
“他炼丹，可不只是为了长生不老……据说，还想找到掌控‘圣火’之力呢。”
孙旺心头一凛，连忙应下：“是，老祖宗。属下明白，定会办得不着痕迹。”
刘谨挥挥手让他退下，独自靠在椅中，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。
杨博起，你不是想查西域长生吗？咱家就给你指条“明路”。
楚王这条线，够你查一阵子了。等你查到关键时刻，咱家再给你添把火。
至于楚王那个废物，是死是活，关咱家屁事。这潭水，越浑才越好摸鱼。
……
连续数日的监视，楚王府平静的表象下，暗流愈发汹涌。
莫三郎与燕无痕轮番蹲守，带回的消息令人心惊。
楚王府那些看似寻常的护院中，混有数个太阳穴高鼓、步履沉凝的高手，其吐纳方式与身形步法，皆与中土武林常见路数迥异，更近西域番僧。
更有甚者，子夜时分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