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噤声!”
周文清额角青筋轻轻一跳,抬眼狠狠瞪了身侧的刘邦一眼,眼底满是无语和心累。
如此风起云涌、暗流潜藏之际,听到这么一句话,他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。
回咸阳之后,说什么也要把刘邦塞进学府重新回炉一番,至少先学会什么时候该把嘴缝上!
“退回去,老实待着。”周文清压低了声音,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再乱说话,信不信以后都不带你出来了。”
“别呀!”刘邦缩了缩脖子,“我这不是怕他坏了我大秦的声誉吗,我这就退回去。”
他说着,连忙退回自己的位置,却发现自己的好兄弟樊哙,竟也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。
那半步不大,却像一道无形的鸿沟,清清楚楚地划在两人之间。
刘邦愕然,抬头望他。
不是,这么多年的好兄弟,你竟然嫌我丢人?!
难道我不懂,你就听懂了不成?!
樊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我没听懂,但我没去问呐。
刘邦:“……”
好像……有点道理。
不管了,刘邦继续用那种写满了受伤和控诉的眼神盯着他,仿佛被负心人狠狠伤了心的痴情怨夫。
樊哙到底没他脸皮厚,终究是招架不住,又默默地站了回去。
刘邦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,挺了挺腰板,像是打赢了一场无声的仗。
殿中局势已然趋于平稳,尴尬的气氛缓缓散去。
姚贾端着酒杯,神色从容儒雅,正斟酌着措辞,打算说一番客套谦和的谢辞,顺势抹平方才风波的影响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,等待这场风波就算翻篇,宴席即将收尾散场时。
可偏偏!
田仲空出的宗室席位旁,一道沉稳刚正、带着金石硬度的中年声线,骤然刺破殿中死寂:
“大王,万万不可!”
满堂一静。
众人齐齐转头,满眼愕然地望过去。
不是,还来啊?!
迎着所有人震撼的目光,中年男人不避不退,朗声再谏,掷地有声:
“大王!田公绝非醉语妄言,乃是洞见祸患、忧国泣血的忠言!”
“臣守即墨数载,深耕疆土、亲察时局,最知秦人之性,秦自商鞅变法以来,惯以怀柔假象麻痹列国,再以雷霆手段蚕食吞并!今日我大齐卑躬屈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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