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袖袍,然后才面对着齐王,施施然行了一礼,坦荡道:
“齐王足下,外臣以为,这般仓促定罪、当庭杀人,处置未免太过轻率。”
他抬起头,表情坦荡,条理清晰:
“今日大殿之上,一而再再而三,有人言我大秦暴敛,齐国若是不问缘由,匆匆处决了此人,消息传往六国,岂不是叫世人妄加揣测,反倒坐实谣言,让我大秦平白蒙受不白之冤!”
姚贾眸光突然一厉,一一扫过殿中一众神色各异的齐臣,声线沉凝,一字一顿、掷地有声的质问:
“敢问齐王与诸位齐臣,贵国此举,究竟是昏聩失察,还是暗藏歹意,蓄意借臣子之口泼我大秦脏水、暗中挑衅?”
一句诘问,如惊雷落殿。
满朝文武,无一人敢接话,就连齐王脸上的无能狂怒也戛然而止,下意识的看向后胜。
怎么办,方才这场外交事故,可大可小,但若处理不好,只怕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不管是激进的合纵抗秦派、还是麻木的自保亲秦派,可都不想就此与大秦开战呐!
后背瞬间浸出一层冷汗,他连疼得要命的腰都顾不上了,连忙摆脱了内寺搀扶,上前一步,辩白道:
“姚客卿言重了,我齐国绝无此意!”
“那便好。”
姚贾突然扬高语调,干脆利落截断他的辩解。
他身姿端严,再度对着王座微微拱手,礼数依旧周全,却字字带着不容退让的锋芒:
“外臣本信齐王,亦信齐上下愿与我大秦交好之诚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便更不能草草了结、掩人耳目,还请齐王下令放开此人,让我等辩个分明,我倒想知道,我堂堂大秦,在此人口中,怎么就变成了无礼之国,苛政暴秦?”
姚贾上前一步,抱拳正色:
“还请齐王,成全!”
满座寂然,唯有姚贾字正腔圆地尾音,久久回荡。
扶苏眼神亮亮地落在大殿正中央,一袭深衣,仿佛在发光的姚贾身上。
他国大殿之上,不卑不亢,字字铿锵,扬我大秦之国威!
什么克己复礼、隐忍自持,先生说的“大礼”,应当便是如此吧!
齐王建坐在御座上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又气又恼。
区区一个外臣,竟敢在寡人的銮殿上如此姿态,这岂不是在威胁寡人?
害寡人出了这么大的丑,竟还要寡人将人放了,这让他一国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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