惭,与之相提并论?”
“有何不可?”
姚贾回答,依旧面不改色、也不探头。
被他从容“护”至身前的刘邦:“……”
内心再无语,此刻他也只能压下,腰背绷紧,眼神逐渐凝敛锐利,做好了招架准备。
冲突一触即发之计——
“即墨大夫且慢!”
一个须发皆白、清癯挺拔的身影,缓步走出。
他一身素色儒衫,庄肃规整,边角浆洗得微微泛白,不见华贵纹饰,也无半点褶皱,一步一步,稳稳走到即墨大夫身侧,侧身拱了拱手,抬眼看向他:“大夫失礼了。”
即墨大夫浑身一僵,翻涌的怒火硬生生卡住,胸膛起伏了几下,最终还是强行抑制,退了半步,声音粗砺,却收敛了几分,微微拱手致意:“孟祭酒。”
孟祭酒微微颔首,不再看他,而是转向姚贾,神色磊落端正:“副使言我稷下学子怯懦,刻意遮掩学宫根底,不敢示人,可有此事?”
姚贾神情一肃,沉声道:“正是。”
孟祭看着他说道:“稷下立学七百载,以兼容百家、坦荡论道为立学根基,怀纳四海之士,容八方之言,从未有闭门避客、藏拙遮短的先例。”
姚贾淡淡道:“从前未有,不代表以后也无,更不代表现在没有,空口无凭,不足为信。”
孟祭酒闻言并未动怒,反而微微颔首:“副使言之有理,空口无凭,所以老夫不与你争辩。”
说完,他骤然转身,面朝王座之上的齐王建,腰背挺直、神色凛然,郑重俯身,拱手请命:
“大王!”
“臣为稷下祭酒,掌学宫文脉、护千年斯文,职守所在,绝不容我大齐百年学宫清名,遭外人无端诋毁、肆意轻薄!”
臣恳请大王恩准,三日后,稷下学宫清扫坛场、大开四门,举办盛大坐谈论道之会,广聚天下士子、列国学生登坛讲学、辩义论道。”
“届时由臣亲自引路,全程陪同大秦使团入学礼观,任凭秦使遍览学宫典籍、观我士林风气、察我学子风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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