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,也都统统扒了个底朝天。
可思来想去,愣是没有一个能和眼前这人对得上号的。
不应该呀……
齐国文坛如今本就山河日下,乏善可陈,若真有这样一个新秀才俊,足以压稷下诸子,史中岂能不留半点笔墨?
同理,这一路上,但凡史中有名的可用之才,他早就不知在心底过了多少遍筛子,若真有像这样贫寒出身、年轻力壮的旷世之才,只怕自己一行人还没踏进临淄,他早就已经派人去寻了。
之后软磨硬泡也好,“礼数周全”也罢,此刻绑也该把人绑过来了,绝不会等到巴清把人送上门,自己才后知后觉。
难道是他记漏了?
还是此人本就籍籍无名,只是巴清慧眼,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捞出来的一颗沧海遗珠,恰好叫他撞上了?
周文清皱着眉,扣在几案上的指尖不自觉地加了几分力,那本看不见的“六国可用人才簿”在脑海里翻得哗哗作响,一个个人名闪过,又被逐一否决,始终毫无头绪。
他想得出神,倒是把姚贾抛过来的所有信号屏蔽得干干净净,连眼角余光都没施舍一个。
姚贾:……行吧。
信号接收失败,见对方完全没有回应的意思,姚贾只得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那名布衣青年身上。
说不定,这人只是生得面相显幼,实际年岁已然不小了?
揣着这份揣测,姚贾便率先打破满堂沉寂,开口直言道:
“既得清夫人如此盛赞,足见君子身怀大才,容贾冒昧一问,不知君年岁几何,师承何处啊?”
那布衣青年闻声上前半步,粗麻衣袖随动作轻轻垂落,脊背挺得端正,不卑不亢躬身一礼,声音清朗沉稳:
“小子姜安,年二十又五,未曾拜过师门。”
“二十五啊……”
姚贾低声喃喃一句,眉峰微蹙,下意识转头望向周文清。
那当真是不比子澄长上几岁。
看来这回,要么,是清夫人此番看走了眼,言过其实,要么,便是他们机缘巧合,又撞上了一位如子澄一般的天纵奇才了。
姚贾微微失神。
堂上两位主事的齐齐缄默,气氛瞬间冷了半截,就这般将下首的姜安晾在原地,扶苏看在眼里,心中暗暗着急,终于按捺不住,抬手掩住唇,重重轻咳两声。
“咳咳!”
别晾着人家呀,行不行的,人家还在这里等着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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