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稠，像化不开的墨。
枫叶大学404宿舍的门廊外，陆薇薇握着已经挂断的手机，整个人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呆滞状态。
电话那头，她那个向来运筹帷幄、视众生为棋子的亲哥，最后那句沙哑又带着一丝卑微。
“薇薇，哥没求过你。这次……哥是真的求你了”，像一颗深水炸弹，在她脑海里反复炸响，彻底颠覆了她二十年来对陆景行的所有认知。
那可是陆景行啊！
那个能笑着把对手送进监狱，那个连亲情都可以拿来当筹码计算的男人。
他竟然……会求人？
推开宿舍门，陆薇薇反常地没有咋咋呼呼。
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，像一只被霜打蔫了的茄子，默默地爬上自己的床铺，抱着一个柴犬抱枕，眼神空洞地发呆。
苏婉柠正坐在电脑前，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《青年基金管理条例》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相关法律框架。
听到动静，她敏锐地察觉到陆薇薇的情绪不对，停下了手中的工作。
“哒、哒。”
苏婉柠端着一杯温水走到陆薇薇床边，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床沿。她侧着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随意的慵懒和调侃：
“小间谍，今晚怎么哑巴了？又背着我接了谁的电话，魂都没了？”
陆薇薇抬起头，眼眶有些微红。
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插科打诨，而是猛地坐起来，一把抱住苏婉柠的腰，把脸埋在她柔软的腰腹间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丝委屈和茫然。
“我哥……他疯了……”
陆薇薇把陆景行拿城东那套带赛车道的别墅贿赂她，甚至不惜低声下气求她的事情，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。
她虽然乐见其成，但看到那个从小到大都高高在上、无所不能的哥哥，为了一个女孩卑微到这个地步，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，又酸又涩。
说完，她抬起头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苏婉柠那张绝美却过分冷静的脸，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的那个核心问题：
“柠柠，你到底是怎么想的？”
“顾二少为了你，连命都快不要了。我哥为了你，连最讨厌的路边摊都吃了，甚至用出求这个字眼，从小到大，我哥奉行的就是算计金钱高于一切。江临川为你学洗菜，顾大哥甚至愿意退居幕后给你无限兜底……”
“你把他们一个个训得服服帖帖，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