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是个落第的秀才。
他讲课慢条斯理的，但讲得很透彻。
一本《武经总要》，他翻来覆去地讲，把每一个细节都掰开了揉碎了，讲给秦城听。
什么扎营要选高地，什么挖壕沟要挖多深，什么设岗哨要设几层，讲得清清楚楚。
秦城听得认真，记得也快。
方文书一开始还担心他底子差，讲得特别慢。后来发现这小子一点就通，记性还好，讲一遍就能记住，慢慢就加快了速度。
有时候方文书讲得兴起，还会讲一些兵书里没有的东西，都是他这些年从军中学来的经验。秦城都一一记下。
有一次，方文书讲到营寨布置，随口问了一句：“若是敌军夜袭，该如何布置岗哨？”
秦城想了想，答道：“岗哨要设三层。第一层在营外三里，第二层在营外一里，第三层在营墙下。每层之间用暗号联络，一有动静，立刻点燃火把示警。”
方文书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不错。这是《武经总要》里讲的。你记得很牢。”
秦城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他其实还想说，三层岗哨还不够，应该再加一层暗哨，潜伏在更远的地方，专门盯着敌军的动向。
但这话他憋回去了，不想表现得太扎眼。木秀于林，风必摧之。适当藏拙，才是长久之道。
傍晚继续练功。
霸王拳、龙鳞破、疾风身法、潜隐功、龟息功……轮着来。
一直练到天黑，练到浑身大汗，才回房休息。
躺在床上，浑身酸痛，但心里踏实。
张博有时候来找他，看他那拼命的样子，都咋舌不已。
“秦哥，你这……也太拼了吧？一天练十几个时辰，不要命了？”
秦城瞥他一眼：“不拼怎么办？等着被人砍？”
张博无言以对。他知道秦城说的是实话。在这乱世，不拼的人，都死了。活着的，都是拼命的。
有一次，张博忍不住问他：“秦哥，你这么拼命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秦城沉默了一会儿，才道：“为了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