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走出秦城的住处，走在街上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他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。那冷汗，一直在流，现在放松下来，才感觉到凉意。
衣服贴在身上，冰凉冰凉的，很不舒服。他用手摸了摸后背，湿漉漉的一片，像是刚洗过澡一样。
他想着刚才的事，心里一阵后怕。
如果秦城不答应，如果秦城反悔，如果秦城翻脸不认人，自己该怎么办？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自己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秦城身上。赢了，皆大欢喜。输了，万劫不复。
他想起那些证据，想起刘查理的恶行，想起那些被逼死的人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这么做，是对的。
刘查理那种人，该死。就算不是为了自己，为了那些死去的人，也该让他死。
他想着，心里渐渐踏实了。
他加快脚步，往家里走去。
——
秦城看着李云走了，又拿起那些卷宗，一页一页地仔细看。
这些证据，比他想象的还要多。刘查理的罪证，简直是罄竹难书。
贪财。他利用职务之便，收受盐商贿赂，放行私盐。那些盐商给他送钱，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不给他送钱，他就查人家，封人家的盐，让人家倾家荡产。有几家盐商，本来生意好好的，被他查了几次，就破产了。
破产之后，有的跳河，有的上吊，有的疯了。
吝啬。他抠门到了极点。自己吃香的喝辣的，对下属却刻薄得很。
下面的小吏，经常几个月拿不到俸禄。他去吃饭不给钱，去买东西不给钱，连去窑子都不给钱。
窑姐找他要钱，他反手就是一个耳光，说人家不懂事。那窑姐被打得嘴角流血，也不敢吭声。
好色。他看见好看的女子，就让人抢回家。抢了不知道多少个。有的顺从了，就当个小妾。
有的不从，就打，打到从为止。有的宁死不从，他就把人打死，随便找个地方埋了。
那些女子的家人，有的来要人，被打断腿。有的来告状，被打了板子。有的只能忍气吞声，眼睁睁看着女儿被糟蹋。
还有一条，说他强占民田。他看上哪块地，就让人去收。一分钱不给，让人家滚蛋。
不滚就打，打死打伤无数。那些被逼走的人，有的流落街头，有的卖儿卖女，有的直接上吊。
有几户人家，全家都死了。老人，大人，孩子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