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自己做主!”
车轮滚动,马蹄踏起尘烟,队伍缓缓前行。她坐在车沿,腿晃着,眼睛亮得像星子。身后林影渐远,天光大亮,连空气都变得敞亮起来。
可就在这时,她忽然觉得后颈一麻。
不是风吹的。
是那种被人盯着后脑勺的感觉,又来了。
她没回头,也没出声,只是悄悄把手滑进袖中,摸到了那把磨得发亮的小刀。刀柄温热,是她贴身藏了两年的东西,从没离过身。
萧景珩骑在马上,一直没回头,右手却慢慢松开了缰绳,落在腰间玉佩上。那枚玉佩看着贵重,实则内藏一道机关,轻轻一拧,就能弹出寸许长的薄刃。
他知道她在紧张。
他也一样。
但他们不能停。
也不能慌。
慌了,就输了。
车队走出约莫半里地,萧景珩忽然勒马,抬手一挥。
队伍再次停下。
他坐在马上,背脊挺直,目光缓缓扫过四周。山野空旷,鸟鸣稀疏,连风都小了。他忽然笑了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:“昨夜有人想看戏,今早又来?”
没人应。
他也不需要人应。
“我告诉你们一句话。”他慢悠悠开口,像是在跟亲卫唠家常,“我萧景珩能在京城混成第一纨绔而不死,靠的不是爹妈给的脸,也不是皇帝赏的爵位。”
他顿了顿,抬手一指前方:“靠的是——往前走,不停步,哪怕前面是坑,我也能把它踩成路。”
话音落,他猛地一夹马腹,战马长嘶,箭一般冲出去。
阿箬在车上差点被颠下来,赶紧抓住车栏,咧嘴一笑:“好家伙,不装了是吧?那我也豁出去了!”
她站起身,一脚踩在车板上,冲着身后大喊:“都给我听好了!王爷说了,这一路谁也不准回头看!谁要是敢停下,晚饭就没肉吃!”
亲卫们哄笑起来,气氛一下子活了。
有人高喊:“那要是有黑影呢?”
“黑影?”阿箬叉腰,“黑影也得排队领饭!敢挡道,削他!”
众人又是一阵大笑,连紧绷的神经都松了几分。
车队继续前进,速度比刚才快了一截。阳光彻底铺满大地,照得土路泛白,连车辙印都闪闪发亮。
阿箬坐回车沿,眯眼望着前方。她知道,那些人不会轻易罢手。他们既然敢露面,就一定还有后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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