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就在他们即将踏下最后一级石阶时,阿箬忽然停下。
她回头。
堂内,几位官员正低声交谈,县丞的手搭在主簿肩上,嘴贴近他耳朵。典史站在角落,手指轻轻敲着腰间玉佩——三下,停,再三下。
阿箬眯了眯眼。
她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纸条悄悄攥紧。
萧景珩脚步未停,沿着石板路朝街市方向走去。阿箬快走两步跟上,依旧站在他侧后半步的位置。
风吹起她的碎发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她抿了抿唇,忽然轻声说:“他们不会改的。”
萧景珩嗯了一声。
“那你还给他们三天?”
“我不需要他们改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我只需要他们知道——现在是谁说了算。”
阿箬笑了,笑得有点冷。
两人并肩前行,身影被阳光拉长,投在斑驳的墙面上。街角一家米铺的门板刚掀开一条缝,有个小孩探出头,看见他们,又飞快缩了回去。
萧景珩脚步不停。
阿箬伸手摸了摸藏在袖中的匕首,指尖触到冰凉的刃鞘。
前方街巷渐宽,人声隐约传来。有妇人提着篮子匆匆走过,瞥见两人穿着朴素,也没多看。一只狗趴在门槛上晒太阳,懒洋洋抬起眼皮,又趴下。
萧景珩忽然开口:“去东市。”
阿箬点头:“好。”
他们拐过巷口,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府衙正堂内,县丞终于松开主簿的肩膀,抹了把汗。
“装什么大尾巴狼。”典史冷笑,“不过是个靠祖荫混日子的纨绔,还真当自己能翻天?”
县丞没说话,盯着门口那道空荡荡的光影,良久,低声问:“信,送出去了吗?”
角落里,一个差役低头应道:“送了,张老爷家。”
堂内一时寂静。
县丞慢慢坐回椅子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和刚才典史敲玉佩的节奏,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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