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里彻底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负手而立、笑容灿烂的王静渊,神色复杂。他方才说的那些话,不少精通儒学的人也细细思忖,但是却发现王静渊说得句句在理。
一个被称作「玉面淫魔」的人,居然把当世大儒辩到吐血,何其荒唐?今日之後,整个士林恐怕都要震动。
王静渊也懒得再做停留,转身大步走出厅堂,徐子陵连忙跟上。
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,照得整条街道亮如白昼。王静渊翻身上马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徐子陵骑在马上跟着,对於王静渊刚才的表现他没有任何的疑问。
因为在他看来王静渊本身就是个谜,他无论是拿出什麽,还是做出什麽,都是完全可能发生的。这个人,就不可以常理度之。徐子陵只知道,自家老爹对他恩重如山,是除了寇仲之外他最亲近的人就行了。
马蹄声嗒嗒地响起,两人策马消失在夜色中。
大厅内,王通被门生们七手八脚地擡到偏厅。有人掐人中,有人灌参汤,有人急得团团转。所幸王通只是一时气急攻心,吐了口淤血便幽幽醒转。
「文中子醒了!」一个门生惊喜地喊道。
众人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安慰。王通靠在椅背上,面色苍白如纸,嘴唇还在微微颤抖。他没有理会那些安慰的话,只是喃喃地重复着同一个问题:「为什麽偏偏是他?」
大家听见他的问题,都有些能理解他。毕竟临近晚年,自己一身所有学说都被人驳倒不说,对方还是个以丧心病狂、荒淫无度闻名的人。这换了谁都无法接受。
另一侧,单婉晶靠在柱子旁,目光复杂地望着门口那片月光。尚明站在她身旁,面色阴沉如铁。
「婉晶,那王静渊————」
「闭嘴。」单婉晶打断他,声音冰冷:「他是东溟派的贵客————」
尚明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闭上了嘴。但他心里清楚,王静渊和东溟派的关系,哪里会只是贵客这麽简单。但是单美仙自王静渊离去後,再也没有提过这人,与历阳之间的生意往来,也都是按照约定办事。
他们东溟派的其他人,还能怎麽办?只能当贵客处理喽。
主位上,石青璇犹豫了一会儿,站起身。
她朝身旁的侍从微微颔首:「替青璇向王公告辞,就说今日多谢款待,改日再登门致谢。」侍从连忙去通报。石青璇也不等回话,抱起箫,飘然走向门口。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被王通所吸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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