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什麽意思。」祝玉妍将册子塞进她手里,「你娘的武功,不足以教你太多。你既然是我————是阴癸派的後人,总不能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。」
单婉晶攥着那本册子,指节发白。
「你就不怕我练了之後,去找你算帐?」
祝玉妍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「你想替你娘算帐?还是替你自己?」
单婉晶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祝玉妍伸手,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,那动作很轻,很柔,带着一种母亲才会有的温柔。
「若你真在我有生之年来找我算帐,我心甚慰。」她收回手,转身朝院外走去。
单婉晶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本册子,看着祝玉妍消失的方向,眼眶忽然红了。
她本来想说的不是这个。她本来想让祝玉妍为自己的母亲做主,让祝玉妍去质问王静渊,凭什麽这样对待她母亲。凭什麽揍了她母亲,还装作像个没事的人一样?凭什麽把她母亲丢在城东的宅子里,像是拳养在外的喂招沙包?
但她忽然发现,祝玉妍的脖颈处,有一块淡淡的红痕。
那是一道指印。
单婉晶当然知道那是什麽。她的脑子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她在自己娘身上见过一样的,无论是位置,还是形状。那是与王静渊交手时,被王静渊的《天山折梅手》的独门手法掐出来的。
她娘在与王静渊交手时,一时不察,被王静渊的手拂过喉头,差点被王静渊将喉管都给抠出来。
现在就连身为阴後的祝玉妍都不是王静渊的对手,还有谁能给自己的母亲做主?
她蹲下身,把头埋在膝盖里,无声地哭了出来。
不是伤心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她替她母亲委屈,也替自己委屈。那个男人,到底把她们当成了什麽?
若是王静渊在此,绝对会倒打一耙「你应该问,她们两个把他当成什麽了?!BOSS
吗?轮流组队来刷?恶心!恶心!!!」
单婉晶哭了很久,最终站起身,擦乾眼泪,翻开那本册子。
第一页写着四个大字:《天魔大法》
她咬了咬牙,阖上了册子。
城东的宅子里,单美仙坐在秋千上,看着院中的桂花树出神。
她来历阳已经好几天了,每次想跟王静渊说点什麽,都被他堵了回去。不是用拳头,就是用————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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